第三十六章 虺虫
牌,只告诉他轻易不可示人。十之八九是会将他们暴露的东西,但刚才已经容不得他多做犹豫了。 稍微缓了一会儿,外面兵刃相接的嘈杂声音已经渐小,该是反军已被制服大半了。 “快到巳时了吧……” 梁天枢逆着人群走,他略显单薄的身躯不断被人顶撞磕碰,但发着金光的一只眼睛直直望向高台上的风立秋。 大概是视线太过强烈,风立秋终于注意到了他,眼神交汇。他们曾在朝堂上君臣相见数次,却从未有过如此距离的交集。 孟竹钦被血糊花的脸上有些难看地笑了一下。 明明什么话也没有说,却见风立秋拉弓指向了他。未等反应,那裹上火焰的箭已经离弦,直逼他的面门。 “啊——”绕是一直忍受着头痛欲裂的孟竹钦,也没能受住眼睛被箭贯穿的疼痛,他捂着眼弓下身,数只黑色的虫尸从指缝间掉落在地,蠕动几下,化为了沙砾。 周围的人看到此番景象,都不由停下手,离他数米远,让孟竹钦一人显露出来。 “拿下他。”风立秋放下了弓箭,下令道。 鼻尖似乎还能嗅到烤熟烧焦的味道。他仿佛痛觉失灵地拔出了风立秋的箭,脑子被贯穿的感觉可不好受,但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他险些笑出声来。 伤口被烧了,一时间流的血都比之前少。孟竹钦强压下嘴角,任禁军将他一路押上处刑台。 禁军大胜,混战已停,众人的视线聚焦到一个处刑台,一个城楼高台上。 静默数息,风立秋正欲开口,却听见由远及近的喊声:“杀啊——” “前戏落幕,正戏开场了……”处刑台上的青年低喃。 “——何人胆敢在王都造次!” …… 又一波攻势起,战火纷飞。而皇宫中人少,对比起京城此时的“热闹”,倒显得冷清过了头。 梁太后与蛇面男人对坐,她皱眉听过孟竹钦的所作所为,“他这是何意?” 打乱计划,便是有二心无疑。可孟竹钦又好像的确是在行造反逼宫之事,不过是把计划拿到明面上来,与承兴帝正面对决。 如此,是让梁家的人都看不懂了。 “听大人所言,玉王手中令牌,是来自我那逆子,且同为家主令?”不知何时已经从城中转移到此处的梁知府心下震惊,却也要在太后和面具人面前摆出恭敬的模样。 孟竹钦猜到红木令的级别不同,也没猜到是梁家的最高等级。 数年前梁家满门忠烈,剩下的一些分家血脉便凑在一起,融合成新的梁家,势要重振家族荣光。而梁家起于巫术,新成的本家有严格的制度,只有家主亲信才能得家主令牌,与家主分担权利,差遣梁家人,而至今拥有家主令的,屈指可数,他身为父亲却从未听闻梁天枢有一个。 “大人可否告知一二?” 蛇面男人似是想了一下,“天枢四处游学时,曾帮过家主大忙,他对梁家确有大用,家主将自己的令牌给了他。”男人动作缓慢地低下头准备喝茶,顿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将茶杯端起来喝,“名义上天枢已是真正的梁家家主,前家主量其年轻,便暂代他做一阵家主罢了。”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