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

你也一个人撑过来了。阿舒，你还是我记忆里那个nV侠。”

    望舒低下头，声音发抖：“可是我也没有家人了……我刚回来的时候，无数次希望你还在我身边，至少可以陪着我，给我些许力量。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也不会病急乱投医地去找秦泽帆……”

    说到秦泽帆时，她扑上去，窝进他的怀里大哭。

    陆柯轻轻拍她的背，低声呢喃：“是我不对。阿舒，你恨我吗？”

    她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恨你抛下我，不让我陪你面对这一切。”

    “阿舒，我算是幸运的，几年时间就熬了过来。可如果当时我让你陪我一起面对那些事，假如我没有创业，没有成功，只是一直困在那样的生活里，白天打工，晚上躲债，甚至可能睡在桥洞下……我怎么舍得让你陪我受那样的苦？没人能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这个世界瞬息万变，就像我们，曾经在纽约过着无数人羡慕的生活，却在一夜之间跌落云端。”

    “我不可能带你过那样吃一顿饿一顿，没有未来的日子。”

    “我Ai你，阿舒。正因为Ai你，才不忍心让你经历那些。”

    望舒的鼻尖一酸，重新靠进陆柯的怀里。她的泪水很快打Sh了他的衣衫。

    窗外夜sE沉静，风轻轻拂过窗帘，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两人不再说话，只静静相拥。时间似乎在那一刻慢了下来，仿佛这一切的伤痛、漂泊、遗憾，都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

    这一晚，望舒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那年夏天。纽约的天格外蓝，街角的咖啡馆飘着焦糖的香气。陆柯坐在窗边，yAn光从他肩头洒下，他笑着冲她招手，像他们分开前的无数个午后。

    她提着裙摆奔过去。可就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整片画面忽然开始崩塌——

    咖啡馆的玻璃碎裂成无数片，街景在光里模糊，坠落。

    她再睁开眼，自己站在一座高楼下。风呼啸而过，地面上散落着一只男士皮鞋，还有一枚被摔裂的表。那块表，她认得，那是陆柯父亲的表。

    陆柯跪在地上。

    他双眼空洞无神，脸上失去了所有血sE，双手僵y地悬在半空，掌心满是鲜血，鲜红一滴滴坠落，渗进地面的裂缝。

    她的心猛地一紧，拼命往前跑，却被一阵浓雾挡住了去路。雾气翻滚，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

    “阿舒……别哭。”

    那是陆柯的声音，很远，很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雾渐渐散开。陆柯穿着一身白衣，衣角被风吹起，却早已染满鲜红。他站在不远处，笑得无b凄凉。

    “阿舒，我没有家人了。”

    她伸手去抱他，指尖却只触到冰冷的空气。

    “Luke！”她在梦里撕心裂肺地喊，可她的声音被呼啸的警鸣声彻底淹没。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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