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

我们分开的前一天，我爸爸……他自杀了。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从四十二楼的办公室跳下去。我一落地港城，就被告知他的Si讯。我甚至没能见到他的全尸。”

    望舒的手僵在半空，泪水猝不及防地涌出来。她曾在新闻上看到过那条消息，却没想到是他的父亲，更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叔叔竟然选择了这么惨烈的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mama，你知道的，她是个特别看重Ai情的人。在她的世界观里，深Ai一个人就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我刚回港城见到她时，她还是正常的，只是不大Ai说话。我爸爸葬礼那天，她在灵堂坐了一整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我劝她离开，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我爸的遗像。”

    “然后，那天晚上，她吃了几十片安眠药，随我爸走了。”

    望舒猛地捂住嘴，泪珠一颗接一颗掉落，颤抖着抓住陆柯的手：“Luke……对不起……你……”

    她哽咽到说不出话，从没想过他在那一年背上巨额债务的同时，还在短短几天内失去了双亲。

    陆柯反握住她的手，明明在讲述自己的痛苦，反倒成了安慰她的人：“没事的，都过去了，现在都好起来了。”

    等望舒平复情绪后，她又问：“那之后呢？叔叔欠下的那些债务……”

    陆柯沉默了一瞬，再次开口，只是嗓子听上去无bg涩：

    “我爸欠了几个亿美金，起初我以为他只是欠银行的钱，回港城才知道还有私人借款。我变卖他名下所有资产，准确说，是贱卖，才还了大概一个亿。”

    “那些债主不肯放过我，催债、威胁、上门堵我。我没办法，只能跑到桥底下睡。他们找不到我，消停了一段时间，可一个月后又找了到我。”

    “好在我外公外婆知道了这些事，找人把我接到意大利。他们年纪大了，本是该安享晚年的时候，却因为我天天担惊受怕。我害怕那些追债的人又跑到意大利，我不愿拖累他们，又辗转回了美国。”

    “刚回到美国的时候，我找了两份工作。我白天在银行的客服中心做客服，晚上在酒吧做酒保。”

    “有天，Cooper走进我工作的酒吧，我们一开始都没认出彼此，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他喝醉了在吧台上和客人聊他的创业想法，我很感兴趣就多聊了几句。我们交换完名字才意识到是初中同学。”

    “命运就是这么有意思，他那时和家里吵架，而我没有家人，两个人一拍即合，在一起创业，成了彼此的家人。”

    “创业初期很艰难。我们跑了几十个城市，见了上百个投资人，才拿到五十万美元投资。我们开始的时候，从两个人挤在地下室睡，到租一套小公寓，再到今天完成C轮融资。日子就是这么过来了。”

    望舒听他娓娓道来自己的过去，只觉得自己好像听了一部传记，陆柯经历得一切都太过传奇。她轻声道：“你很勇敢，我不敢想象如果是我经历这些，我会怎么办。”

    “你难道不b我厉害吗？黎叔叔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