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

    徐鹤元眼眶发红，声音几乎在颤抖：“我就想听你说句实话，你从头到尾是不是都在利用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从一开始，你因为我像他才接近我，玩弄我的感情……这些我都认了。”

    “可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你就真的没有一刻动心过？”

    黎望舒沉默着。就在徐鹤元快要绝望地闭上眼时，她终于怯懦地开口：“其实，和你在一起的很多时刻，我确实在透过你想他……在缅怀我和他的年少时光。”

    徐鹤元闭上眼，无声地落下两行泪。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水，让他看起来更加凄厉。他从未想过，从小顺风顺水，未经挫折的自己，竟会在认识黎望舒的几个月里，流尽这么多眼泪。

    望舒低声补充：“可我骗不了自己。在花城的时候，还有无数次我们一起玩乐，你悉心照顾我的时刻……我也确实对你动心过。哪怕只有一瞬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愿意对我这么好。”

    “徐鹤元，你很优秀，值得被一个真正Ai你的nV孩喜欢。是我不配。”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渐渐被徐鹤元压抑的哭声盖过。

    他起初只是哽咽，后来终于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可我只喜欢你啊……”他近乎咆哮，“你为什么就不能忘掉他，往前看，再看看我？凭什么从头到尾，我连一个名分都没有？你说你动心过，那为什么不能再等等？也许你真的会喜欢上我呢？”

    望舒说：“感情是最说不清的东西，它不讲道理……只是我先遇见了陆柯。”

    “凭什么？你说感情不讲道理，那又凭什么要我遵守什么先来后到！”

    望舒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良久，她也落下两行清泪：“徐鹤元，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道歉！我只想要……想要你和我在一起。就算你不Ai我——”

    “阿舒，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才肯接受我？”

    她倔强地别开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也不肯回答。徐鹤元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说话啊！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也许几年后，我的心意会不一样……可现在，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你。”

    在听到“几年后”三个字时，徐鹤元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他重复道：“几年后……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两年、三年？”

    望舒绞着衣角说：“就像一年前的我，绝不会想到今天发生在我们身上的这一切。世事难料……如果陆柯没有回来，也许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可他回来了……”

    徐鹤元颓然垂首：“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是实话。”她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徐鹤元摇了摇头，转过身，语气里带着自嘲：“实话……你可对我说了太多太多‘实话’。不过，是实话还是谎言，我已经不在乎了。我不想再像个傻子一样被你骗得团团转。”

    “黎望舒，你真是个坏nV人。”

    他抬脚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踏出沉重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