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获救,火葬场开始
。 “高大校,别着急,你的惩罚这不就来了?”摄政王命人用特殊的器具撑开高健的眼睛,那血淋淋的手指映在他眼睛里,他清晰地看见、听见,刑具运作的时候,指骨和各个关节发出的闷响,他看见曾经他发誓守护一生的人,带着鲜血淋漓的一双手痛苦挣扎着。 那是他余生的梦魇。此后,哪怕过了许多年,哪怕宋晓寒已经获得全新的身份和平静的生活,哪怕他位高权重,万人之上,他也会在梦里惊醒,然后为自己当年的无能失声痛哭。在他心里,他已经背叛了他的信仰,内疚过于浓烈,压垮了他的全部。在这样极端痛苦的折磨下,他终生未婚,也没有任何子嗣。在七十岁那年,他再次从噩梦中醒来,这一次,他选择用当年宋晓寒的配枪饮弹自尽。七十岁,在人均寿命高达300岁的星际航海时代下,是那样的年轻。 他的葬礼办得简单,和他的弟弟高亭葬在同一片陵园,只有德安、塔斯齐和靖野的几位旧部去了。媒体对高健的死有多种猜测,有人说高健受不住对宋晓寒爱而不得的执念,也有人说高健是被人所害,最后的定论是高健被旧伤折磨了数十年,最终再无力承受,选择解脱。 其实和真相并没有相差太远。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 德安不太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他半睡半醒之时,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随即他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在联邦的无数个夜晚,他曾安睡在这人的臂弯里,做只属于他的性奴。虽然是性奴,实际后几年他几乎被这人捧在手心里,除了宋晓程,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 回到帝国后,偶尔他还会想到塔斯齐,有时他觉得很遗憾,如果没有信息素紊乱症就好了,如果没有被那样残酷地对待过就好了,如果塔斯齐一开始就知道,在天狼星星爆中,保护他的人是自己就好了,但是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如果,就好像这个世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黑暗且无望的岁月里,他并没有像传闻那样,爱上靖野。 曾经,他爱过自己的养兄,爱过那个亲手将他推回深渊的哥哥。 他这一生,荒唐而可笑,又有什么资格可以说爱这个词汇呢? 德安勉强抬眼,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位可笑至极的“丈夫”,塔斯齐面容憔悴,有一只眼睛贴着纱布,胡子长得满脸都是,此刻他嚎哭着,却又仿佛在笑一般,完全不见当初矜贵冷漠的样子。 靖野站在他旁边,那个傻姑娘瘦了,黑了,但却更加美丽而富有生机,健壮得如同一只雌豹,但眼睛却还一如当年一般清澈,他忽然很想告诉靖野,其实没关系,不救他也没关系她可以不必背负这些沉重的东西活着。 可身上却没有力气,他什么都讲不出来,于是他闭上眼睛,在母亲越来越浓重的气息里睡去。 很久后他才知道,靖野和塔斯齐联手攻入紫薇宫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塔斯齐抱着他,靖野拿着手帕托着他几乎被碾成齑粉的手指,两个人边走边哭,在废墟里跌跌撞撞地奔向联邦反叛军联合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