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鹫】颠倒花火
不知道这是暖暖故意露给他的软肋,百年后的救世主狡猾得难以想象,心机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反派身上耍了个十足十。他心中触动,似曾相识的神情,像是少年时埋下的种子忽然破土。 少女艳丽的发丝在静夜里仿佛一只翩跹的蝶,落寞又轻盈,她牵着洛昂的衣角,背影单薄,难以想象就是这样的肩膀,承载颠覆命运的任务。黑鹫并未睡下,赤脚站在窗前遥遥看着,薄纱窗帘拂到眼前,有如她的发丝铺面,他还记得那些长发宣誓占有权一样地抚摸过他的唇边。 未修剪的指甲陷进了掌心,他攥得很紧,像是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留下四道深刻的月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想要她留下来的。 最终他伸出手,抓住了那缕下坠的发梢,有如梦境里的少年在破晓前的最后一夜留住他的蝴蝶。 感谢墨丘利总裁罹患眼疾,冷静的精灵战略性失明,选择看不见眼前晃来晃去的粉毛物体,叫他们在故事的末尾得以抵足而眠。洋娃娃似的小姑娘蜷缩在臂弯间,睫毛潮湿,唇上的齿痕还很明显,眉眼间尽是云雨后的怠懒,手指扯着他胸前的睡衣,睡得朦胧而酣甜。月上柳梢,他忽然听见风声,还有窗外那株广玉兰叶片的摩挲声,头一回发觉深夜何等静谧。身边是少女平稳的吐息,纱帘透过的微光照在她面庞,更显得苍白单弱。黑鹫毫无睡意,心跳如鼓。潮热的气吹动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根根分明。 暖暖蹙着眉头,不堪其扰似的,咕哝了半晌梦话,又畏寒起来,黏糊糊地往他怀里扎,他无声地叹息,把滑落腰间的被子提到肩头。 他的手掌有薄薄一层茧,指尖略厚点,总裁给他安排的文职工作多一些。关于跟踪查问,墨丘利财团有更专业的人士,他平日的工作也只是整理数据。但她不一样,少女掌心的茧子很明显,虎口尤甚,被掐着颈子进入时恍惚中生出一种被猛兽撕咬的危机感。区别于同龄那些握着钢笔的女孩们,她在自己不了解的那些过去里,久握枪械,或是刀柄。 她温弱的外表下隐藏着许多的故事,那份卓绝的力量是无数次旅途中一点一滴攒下来的,是她痛苦且坚韧的见证。 正因为无法匹及的强大,收敛利爪的狮子才会那么动人。 “…人也好看。” 真心话总是难以启齿的。他绷着脸,不让语气波动,怕泄露太多羞恼的情绪,只是颈子发烫,手心里一阵阵地出汗,更加握不住。 “真的呀?你夸我啦。” 暖暖难得羞赧,淡淡的绯色染上脸颊,美丽如沁着血丝的羊脂白玉,眼角眉梢带着笑意,惊讶的神色做得很好,仿佛从未被人这样夸奖——怎么会呢,类似的话她大概听了不知有多少。 受伤的裸足轻轻贴在他手心上,苍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跃动,细嫩白皙,几乎能感受到血液流动,黑鹫心乱如麻,手上忽然用力,把她的脚踝正了回去。 “呜!疼…” 暖暖向来不对他设防,这会儿大约是真的觉出痛楚,脸色白了白,脚趾一缩,凉丝丝的触感,撩得他心里一痒。 “抱歉我没注意…没事吧!” 鬓边的绢花颤颤的,娇弱地抖下一络碎光,她歪了歪头,睫梢还带着泪光,像是方才被他弄得疼了,神情妩媚,一如古时的狐妖。 “好疼哦…”坏心眼的救世主起了别样的心思,想要从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身上勒索些好处,本该是蛮不讲理的暴行,她做起来却难以叫人拒绝“你要补偿我!” 长篙重重一撑,破开镜面般的湖水,那只不安定的船往他心上驶进几寸,舟行绿水,波澜渐开,他低头下去,见她素白的足尖更往里挑,沿着膝盖滑下去,稳稳踩在腰带上,他清楚地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