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鹫】颠倒花火
堆纱的裙摆里抽出来,仿佛花瓣里探出来的白生生的嫩蕊,看上去好像一点力量都没有。然而那夜的洛登城里,高傲的皇女踩着他胸口放狠话的时候,几乎把他的肋骨碾碎,力道没有半分收敛,小腿的肌rou鼓胀,紧绷的线条藏着爆发的力量。 再怎么可怕的力量,此时也只不过是他手里一截漂亮的肌肤。男人的手掌大,能完全控住女孩纤细的脚腕,动脉汩汩在手下一跳,暖暖轻轻啊了一声,他心里一慌,条件反射地放松了力道。狡猾的小坏蛋看着他忙乱的动作,用袖子掩着嘴,悄悄笑起来。 “鹫鹫,不要走神呀。” 暖暖原本的声音其实很清冽,有如化冻的泉水滴滴敲打在青石板上,一字一句清晰缓慢,油然生出一股寒意。如果不刻意压着声线,是绝对不会显得温柔的——可他听见的永远是娇软甜腻的嗓音,粉色柔软的裙摆在膝盖上乖顺地跳跃,缠绕在唇齿间很长一段时间的甜奶油味道的吻,少女从不在他面前露出尖锐的一面。 他们立场相悖,关系格外尴尬,暖暖大多数时候只是避开监控,顶着外卖员的袋鼠耳朵敲门,趁他不备,猝不及防钻进门缝讨个吻,踮着脚尖在他面颊上一亲,双臂顺势缠上腰际。 黑鹫并不是没有拒绝过,只是抗拒的意志才刚刚生出个苗头,就被那股铺面而来的冲击力压迫。他们双双倒在床上,身下的羽毛垫子柔软不堪,他皱着眉,身体却不自觉地松弛下来,熟悉的气味稳定烦乱的心绪,满握的长发抓在手里,每一丝都浸润深夜的寒意。暖暖温柔缱绻地吻他的后颈,标记领地一样把发丝与体温覆盖到他全身,每一寸肌理都渗透了她的香气,他被人牢牢抓着发根,细碎的疼痛自喉结向下延伸,鼻尖萦绕着凛冽浓郁的气味,像是大蓬的玫瑰开在冰雪里。 这样的交融难以在清醒中维持,他在滔天的海浪中沉浮,仿佛置身于一叶小舟,颠簸于情欲当中,挣扎到满身钝痛。他几欲溺毙,又被人不厌其烦地托起,最终失却力气,被巨大的浪头拍打在礁石上,击碎所有可堪维持的假面。 他终于暂时放任自己沉醉在她接连不断的呼唤里。 暖暖很爱玩他的发梢,尤其是扎起来的一簇发辫,卷翘如松鼠的尾巴。没有人睡觉的时候还留着发辫,黑鹫只当自己懒惰,不愿放下来,才给了她又一重的乐趣。可若是问他为什么吹干了头发还要咬着梳子扎起来,他却不知如何反驳,难不成要承认是特地留着叫那小冤家愉快的吗? 云收雨霁,暖暖悄悄把那根散落在被褥间的发绳取下来,套在手腕上,衬衣的扣子还没扣好呢,就俯下身来吻他的脖颈。那里皮肤极薄,温度也高,她的唇比身体要凉,仿佛一种温柔的压迫烙在身体上,流动的血液好像都为她的吻稍稍凝涩。 “我要走啦,下次标记也会准时来的。” 黑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发根微微牵动,指尖掠过鬓角,带起微弱的风,索性闭着眼睛权当失聪。他装睡也不利索,眼珠在薄薄一层皮肤下不安地转动,暖暖似乎轻声笑了笑,利落地起身,翻窗子跳出去。他猛然睁眼,只捕捉到最后一缕发尾,在空气中恋恋不舍地一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装的雇佣兵在楼下等待已久,伸臂将她牢牢接住,这对异界的旅人相互支撑,他们一前一后,在陌生的时空里行走赫然如两柄迫人刀锋。威胁着他,与他主人的咽喉。 她危险而强大,他亲眼见识过这份力量在掌心绽放,洛登城金色的穹顶下,她猩红的裙裾曼妙盛开,如曼陀罗般妖娆。那时她高不可攀,凛然似君临天下的皇女。 但也只是那时。 此时,或者更多的时候,黑鹫只能想起她正当年龄的天真模样。他那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