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奥】蔷薇
诺,荒漠里的动物都比他们有羞愧之心。 “是的,我发誓。” 听啊,多么动听的谎言。他们说出这话时收受的支票还没藏进衣服里,人们往往用至诚的外表和虔敬的行为,掩饰一颗魔鬼般的心。初开的蔷薇才吐露芬芳,早春的光艳还未停驻在她的细蕊上,恶毒的猎人已迫不及待折断她的根茎。 1 奥菲利亚,你像冰一样坚贞,像雪一样纯洁,然而你还是逃不过谗人的诽谤,恶人对美好的事物唯有占有欲和破坏心。 墨丘利的指尖深深刺入掌心里。 她有一百种美德,更有看破人心的聪慧,却仍旧选择庇佑这样的人,她垂爱他们所有,无私而广阔,如当初她施与爱给孤独的王子。 众人都低头俯首,贵族再怎么骄横也不得不屈服于王权,但墨丘利并不属于这里,他无需屈膝。他已僭窃了这片土地上最珍贵的东西,他手中拥有神的权柄,地位理应与华座上的王同等。 那些可怕的过去从未过去。他们四目相对,奥菲利亚的目光在他面庞上一扫,定住了,眉间又涌上那种淡薄的悲恸神色,柔脆,却不怯软,如此美丽,叫人几欲摧毁。 墨丘利难以自抑地想起那些夜晚,那对蓝色眼睛里源源不断淌下的眼泪,她轻声细语,暗示他这场折磨的结局,晶莹的露水沁入肌理,在逃离沙漠的路途中,每一滴都弥足珍贵。爱是温柔而潮湿的东西,他吸足了水分,沉重地坠落下去,再也——再也无法回到真神拥抱的国度去。这对父女一同折断了他的翼,以两种不同的手段,刚硬的使他更坚毅,柔软的却使他深陷不已。 他只要一用力,就能把奥菲利亚从王座上拽下来,信鸽王室的尊严在那场夜雨中狼狈浇湿,精灵王蜷缩在血泊里难堪赴死,如今他的女儿立在红毯上,肢体柔弱地摊开,几乎是将要死去的姿态,权柄的锁链分缚他们两端,他掌握着她与她的国家生存命脉,他感受到她手腕下血脉的搏动,一丝,又一丝,无力,却艰难地续存。 但奥菲利亚是不能被圈养的,他们心知肚明。 她有天生的傲骨,王室的责任与真神的教养,两重相叠,公主的信念高洁得让人痛苦。 难道你的智慧没有告诉你,放弃是最明智的选择。 1 素纱窗帘漏进大把疏落的日光,奥菲利亚坐在妆镜前,肩膀手臂落满光斑,像是游鱼剥落的碎鳞,她低着头,鬓发遮挡面孔,任由他装扮娃娃一样打扮新上任的女王,墨丘利附身为她佩戴珠宝,发丝一瞬交融,在日光下照成极为相似的颜色。镜中他的手指离她冒着热气的纤细脖颈不到一寸,她那样无力,那样任人宰割。可她说,不,我不能。 几天之内她的腰线宽了一寸,原本合身的礼服出现了细小的空档,穿在身上显得萧索单薄,像是怎么也抓不住似的。加冕典礼迫在眉睫,墨丘利不愿叫她失仪,屏退侍女,亲自帮公主脱衣。奥菲利亚只抬眼看了他一次,平静地转过身去,绸带窸窸窣窣垂到脚踝,整幅丝绸刹那间从指缝里滑脱下去,露出鲸骨束腰和素绸的衬裙,他一时愣住,她留不下的东西,他未必就能掌握住。 奥菲利亚实在瘦了很多,肩胛裸露如蝶翼,锁骨明显得像两弯月勾。孩气一夜之间消散了,有什么稚嫩的东西在她身体深处枯萎,游离的某种力量在体内质变,如豆荚的成熟。 墨丘利把他的礼服脱在她肩上,掩盖一切暴露出来的刚硬线条,她的礼教很好,即便失意,脊背也挺得笔直,西服领口的羽毛微微扫过她的下颌,像是主人在逗弄笼中的鸟。 高高在上的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