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

入正题吧，「调查报告我看过了。我想知道你对这件事情有什麽想法或感受？」

    他又低下头搓了搓手。

    「想到什麽都可以说。」我说。

    他眉头紧皱，瘪着嘴，好一阵子才下定决心似地开口。

    「真的什麽都可以说吗？」

    「可以。你有什麽担心吗？」

    「我怕说了你不会相信。」

    「调查报告里面的吗？我不会不相信啊，只是觉得你b较倒楣而已，如果你在那里面提到的都是事实的话。」

    个案像听到什麽关键字似地抬起头来看我，那一瞬间我知道谘商关系算是有了好的开始。

    然而他却旋即又低下头去，「有些事情我没有在X平会调查的时候跟他们说。」

    「什麽事情？」

    「是事发当天之前发生过的其他事，我觉得那两件事是有关系的。但是，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扯，应该没人会相信那种事。」

    这下子换我皱眉头了，到底是什麽事？

    「没关系，你觉得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拿起调查报告，「这样吧，我想先跟你回顾一下案件经过，虽然调查的时候已经被问过了，不过对我来说，亲自跟你聊一聊还是有必要的。像刚刚提过的，事件本身不是我要关心的重点，我想知道的是你内心的想法和感受，OK吗？」

    个案点了点头。

    我将调查报告翻开至个案陈述的部分。

    事情发生在上个学期末，期末考结束、放寒假之前，个案的两个室友帮他庆生，一行十几个人去唱歌，席间还有室友找来的其他朋友。结束之後，个案、两个室友、三个nV生，六个人回个案的住处续摊玩桌游喝酒聊天；聊到深夜凌晨时分，一种不用说破的气氛弥漫在客厅里。

    「然後受害……我是说那个nV生，是第一个主动的？」我看着调查报告。

    「对啊，这个其他人都有看到。」

    「其他人的纪录中都有提到这一点没错。」我说，「她主动跨坐到你身上，然後其他四个人就两两各自带开，回到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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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案点头。

    「在这之後，就没有他们四个人的证词了，他们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在客厅发生什麽事。你和她对事件的描述也在这边出现分歧。」

    个案苦笑，「但X平会的那些老师都不相信我，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你说你不想跟她发生X行为，所以用力把她推开。接着你看到她一脸错愕的表情，然後是看起来很生气地把衣服穿好，一言不发地离开那里。」

    个案动了动嘴唇，但没说话。

    我将那记在心中，继续说：「但她说的却是她突然酒醒了不想跟你做，但你还强迫她，是她用力挣扎你才放弃的。」

    「老师你相信她的话吗？」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她有挣扎、有呼救，两个房间里的那四个人应该会听到吧？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对啊，调查报告应该有写吧。」个案说，「我问过我室友他们被叫去调查的时候被问了什麽问题，他们都说有被问这个，他们也都老实回答说没听到啊。」

    我点了点头，阖上调查报告，「所以我说，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就只是倒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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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个案略显激动，「明明事情那麽清楚，结果我还是要被罚。这根本是偏袒nV生、歧视男X嘛！」

    这我不方便直接表态，「她後来没有提告，你知道吧？X侵没发生当然不算数，连猥亵和XSaO扰都没有。」

    「当然知道。她不只没提告，还经常一夜情咧。」

    「什麽？」这是什麽调查报告之外的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