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睛应该还没从睡梦中彻底清醒,竟慌忙转身想要出去,陆青山伸出长手将他揽过来,叹了气不停捋顺他的背脊。 “又做噩梦了吗?”换了个手势,不停轻拍在背上 衣料在被子上不停发出窸窣的声音,他捏了捏被子压在他背后,“林放,那都是假的,听话睡觉。”被吵醒的人说话有一股怨气。 喘着气的男人控制不了呼吸频率,他张皇失措地看着面前人的脸,灰蒙蒙的却只看得清脸廓。 “哈啊——”混沌发热的头在夜晚并不清醒,攥满汗的手试着推了推面前的人,不知道那是谁眼里闪着朦胧。 手臂挎的更紧了,他不耐烦地用一条腿压制他,“听话啊,林放。” 声音带着因睡眠不足的怒气,林放仿佛瞬间清醒一样,看着面前的人试图闭上沉重发烫的眼皮。 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叫,像是发电站里高压电的传播声,越来越清晰,林放觉得呼吸困难想要扯掉被子。 “陈望,我好热。”吐完这几个字的时候,后背的热度变得更高。 闭眼的男人将腿收起来,任他随意蹬掉被子,又把头靠在他耳边,“又要感冒了。”还是免不了担心他。 已经感冒的人全然顾不了这么多,只觉得蹬掉被子任空调风吹在身上很舒服,不过一会又觉得冷了忙收回脚。 忙凑到身边的人身边,戳了戳他裸露在外面的手臂,“陈望,我有点冷。” 睫毛像羽毛一样在脖子里扇呀扇,他不开心地睁开眼睛瞪着面前的人又无可奈何,“林放,你烦不烦啊。” 说话间都是无力,陆青山抬手给他重新盖上被子,摸到他湿润的后背,“你是小孩子吗?” 又把手伸到额前感受到guntang的温度,他心一紧又沉默下去,发烧了,“自己去吃药。” 浑身没有力气的林放哼着嗓子不愿动,陆青山咬着牙忍住怒火问:“脑子烧坏了?” “···家里没有药箱。”让某人突然记起这还是刚买的房子,差很多家具。 “···那明天去医院。”他沉默半天看着闭上眼睛的林放说着。 夜灯在房间发出微弱的光,外面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逐渐照进来,清醒着头睡不着的某人抱着浑身发烫的林放,想着现在去医院也行。 眨了眨泛酸的眼睛,昏沉的头颅变得沉重,他趴在耳边不停呼唤他,“林放···” “起来了,我们去医院。”大夏天的像是抱了一个暖手宝,怀里的人烫的不行又把自己热得不行。 埋着头的男人没有应答,微张的嘴开始微弱的呼吸。 陷进梦里的人,在无端地边缘处听见远处的呼唤,却觉得陌生。 蹲下身来系好鞋带,直到站起身看见高大威猛的身躯,他忙转头看向自己的朋友,嘴里说着回想了百遍千遍的解释,“我没有偷··叔叔··” 头上的光瞬间晃动,以为又是一个巴掌落在脸上,少年无措地低下头准备承受,直到有人推了肩膀。 “愣着干嘛?去啊。”坐着的陆青山笑着看着自己,林放看着面前放着guntang的茶,手指扣住盘子。 “林放,你说的话还记得吧?”发笑的人温柔地看着自己,林放不自觉地点头。 “··那去吧。” 推开门外面红蓝交替的光晃在眼里,再一次慌忙转头看向他,那人却一脸冷漠好像什么事都不关自己,置之度外。 眼前越来越模糊,看不见那人的样子,就会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