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选。 他幼年登基,做了三十多年的皇帝,这双眼睛看人,甚至都不需要第二眼。水无攸是他见过的最特别,也最精明的一个人,他相信齐康经过对方的教导後,一定可以给自己带来惊喜。 不过他是惊喜了,从御书房出来的水无攸脑袋可就大了。他怎麽也没想到,皇帝老子竟然交给自己这麽一件天大的棘手任务。 原本还以为齐康的誓死反对能有一点效果。谁知道那个小子在听到他父皇让他上战场之後,竟立刻就答应了这件事情。甚至马上就冲到他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叫了一声「先生」。其态度转变之快,差点儿让水无攸一头撞上柱子。 当然了,撞柱子水无攸是不敢的,所以也只好不情不愿的接下了这个任务。齐揽说了:以他的德行,不足以为太傅,所以让齐康暂时只如民间叫法,称他为先生。不过俸禄却是和太傅一样的。 对于这种说法,水无攸自然很不满。不过在他听说太傅的俸禄是一个月二十两白银之後,眼睛立刻就瞪大了。二十两白银啊,一年的俸禄都够他把杏花居的美酒给包下来了,这种诱惑或许有人可以抵挡,但绝不是他水无攸。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当然,齐康还是瞧不起这个先生的,只看他那贪钱好酒的样子,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是,能够上战场,能够亲眼见证冉国军队的每一场胜利,甚至能亲自将冉国的军旗插在伊犁国的皇城上,这让他热血沸腾,因此也就不愿去计较其他的了。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北风就悄悄的失去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沾衣欲湿的杏花雨,吹面不寒的杨柳风。桃杏树都打上了花苞,人们脱下了笨重的冬装,换上轻薄春衫,丽水边也多了许多踏青的人,天气终于和暖起来。 相比于北风呼号的冬天,人们自然都是喜欢这生机盎然的春天。只不过,有一个人例外。 这个人就是水无攸,他此刻就坐在窗前,看着院中那些发了花苞的桃杏树,喃喃自语道:「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唉……如果我是青帝,我就让桃花和菊花一起开。你们现在开了,公子我就得去当差了,苦哇……」 一旁正收拾着行李的叮当闻言,不禁撇了撇嘴,没好气道:「苦也没办法,原本这差事也不是不能推脱的,但谁让你管不住自己,想想从过年前几日,到现在你喝了多少坛御酒了?只怕皇帝的酒窖都让你喝干了,现在再说不去,皇帝一句话,让你把喝下的那些酒给吐出来,你吐得出来吗?趁早儿收拾起这些妄想,乖乖听话吧。」 水无攸大怒道:「叮当,你这是什麽话?我才是你的主子吧?哼,我上战场了,你以为你就能在家里称大王?做梦,你要和我一起去知不知道?」 叮当哼了一声,点头道:「我早就知道了公子,你什麽时候还能给我一点好处?都是有坏事儿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我。算了算了,上战场就上战场,又不是没上过,以前在江南,还不是都和你在一起待着,不然也到不了这个地方啊。」 水无攸被叮当堵的没有话说,挠了挠头讪讪道:「那又怎麽样,我又没缺过你吃喝。唉,叮当,我现在心里难受着呢,你就不能说几句好话安慰安慰我?」 一句话倒把叮当说的笑了起来,然後摇头道:「公子,我是没这个本事了,不过你那坛中好友倒颇有手腕,你不如去找它帮忙啊。」 水无攸扭头道:「还来呕我,明知道我明日就要出征了,怎敢喝酒误事。」 叮当将包袱打好最後一个结,也凑了过来,小声道:「公子,你若真不想上战场,就去求太子啊,只要他不要你做先生,你不就去不成了吗?或者你也可以好好吓唬吓唬他……」 不等说完,水无攸便摇头道:「没用的,太子虽然年少,心里却有数。唉,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