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一线之外
心,会用简单的b喻解释法律条文,喝姑姑泡的茶时会真诚称赞。姑姑私下对天馨说:「这个陈代书,人真好,又T面。天馨啊,你要多跟这样的人学习。」 学习?天馨心里泛起苦涩。学习如何像他一样成功、有余裕、充满掌控感吗?她连准时交稿都做不到。 陈泽彬似乎察觉到她某些时刻的游离。回台北的高铁上,他们意外同车。他大部分时间在处理公事,但中途放下平板,忽然问:「写作顺利吗?」 天馨愣了一下,含糊道:「老样子。」 「我看过你的部落格。」他平静地说。 天馨浑身一僵。那是她放一些旧作和心情絮语的地方,流量寥寥。「什麽时候……」 「确认合作对象的背景是习惯。」他说得理所当然,「你的文字很有画面感,特别是描述失落和等待的部分。」 这不知是赞美还是分析的话,让天馨耳根发热,却也升起防备。她的内心世界,就这样被他当成「背景资料」审视过了? 「只是无病SHeNY1N罢了。」她自嘲。 「我不这麽认为。」陈泽彬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sE,「能准确捕捉感受,是一种难得的能力。不像我,只能处理确凿的事实和条文。」 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类似「不足」的语气。天馨忍不住看向他,他侧脸线条在车窗光影中显得有些疲惫。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陈代书,而是一个也会倦怠的普通人。 这个发现,微妙地软化了她心中的某块坚冰。 *** 案子在陈泽彬的努力下,逐渐朝向有利的方向发展。接触增多,偶尔他们也会聊几句工作以外的事。天馨知道他养猫,每周固定探望父母;陈泽彬则知道她为了收集素材做过各种零工,最穷的时候连续吃过一周吐司边。 有一次,天馨急需一个法律程序上的细节来构思情节,挣扎许久,传讯息问他。他直接拨了电话过来,花了二十分钟解释清楚,最後说:「以後这种问题直接问,b你自己查快。」 「这……不算占用你工作时间吗?」天馨不安地问。 「朋友之间问问题,需要算时间吗?」他反问,然後似乎顿了一下,补充道:「我认为我们算是朋友了,谷小姐。还是你不这麽认为?」 朋友。这个词让天馨心慌意乱。她可以接受他是专业的代书,却不知道如何定位一个「朋友」身份的陈泽彬。他们的圈子、收入、生活节奏天差地远。朋友需要平等交流,而她感觉自己始终处在一个「接受帮助」、「请教」、「麻烦你了」的位置。 这种不平等感,在她将自己亲笔撰写的书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mama之後,达到了顶点。陈泽彬的mama非常喜欢,热情邀请她到家中吃饭。那顿家庭聚餐温暖愉快,陈母的慈Ai、陈父的幽默都让天馨放松。但当她离开那间温馨舒适、处处透着安稳中产气息的房子,回到自己老旧小公寓的刹那,强烈的对b像冷水浇头。 陈泽彬送她到楼下,道别时,她感觉他yu言又止。 「天馨,」他第一次去掉姓氏叫她,「案子结束後,我想……」 「很晚了,你开车小心。」天馨几乎是慌乱地打断他,挤出笑容,「今天谢谢你们的招待,晚安!」 她转身快步上楼,不敢回头。她害怕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害怕那个可能让两人之间勉强维持的「公事关系」兼「普通朋友」关系彻底变质的邀请。她还没准备好,这并非因为对他不心动,事实上,她发现自己写作时想起他的频率越来越高,甚至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