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情深意重
安,虽有转醒之势,但手沁冷汗,慌张梦呓,声小音微,却柔肠百转,温柔似水。 三圣母从不知他有梦魇的习惯,便俯身过去仔细听,旦听他一念一叹,唇齿动之艰难,那两个字却不断重复清晰,深情有余,唯那——“沉香”二字,恳之思之,辗转反侧,动人心弦。 三圣母心口一震,恍然惊觉,覆在袖下的手握紧又松开,旋即镇定如初。 约莫半个时辰后,杨戬醒来。 与此同时,八名黄巾力士抬着麒麟轿撵大摇大摆地进了真君神殿,轿撵上坐着浑身上下缠满裹帘的李贞英,她座位周围摆满了仙家草药,黄巾力士也一人脖子上挂一个布袋子。 直健和康安裕迎面跟她撞上,见这阵仗,直健不免高声玩笑道:“哎哟,赤衡将军对咱们二爷可真是情深义重啊,都半残了还来探望呢?” “滚一边儿去。”贞英翻了个白眼,“我来看我家小外甥的,关那瘟神什么事儿,少他妈恶心我。” 直健阴阳怪气道:“你家小外甥?你当二爷面儿说说看呢?他能把你打成全残!” “你信不信我把你打成全残?” 康安裕警告性地瞪了直健一眼,出来劝和道:“贞英啊,有劳你,伤势还未痊愈便来看望沉香,老六言语冲撞了你,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代他跟你赔罪。沉香就在西配殿,你快去快回,外面风大,别逗留太久让伤势加重。” “还是康大哥好,多谢康大哥提醒。”贞英惬意地往后一仰,随意摆手吩咐黄巾力士道:“去西配殿。”尔后自上而下打量直健,轻飘飘地扔下一句,“长毛怪,头发也不梳梳好,跟流浪儿似的。到哪儿都穿个貂,捂不死你。” 直健被说得火气直窜,“李贞英!你什么意思?!” 康安裕一把将他拽走,“行了,你先言行无状,还好意思生气?我知道二爷重伤你心里不好受,可也没必要迁怒旁人,人家招你惹你了?还好二爷已经醒了,这次还是多亏了沉香,这孩子,当真是孝顺。好了,还不随我去下界办事?再耽搁下去二爷可要怪罪!” “我才不会跟她一般见识。”直健气道:“好在逆天鹰一直照顾着沉香,方才二爷一醒就问沉香如何,若沉香身体未好全,就凭二爷审人的本事,咱们还真不好搪塞。你说这孩子也真是的,怎能随随便便与玉帝定下生死状?到底是年轻,做事太冲动了。” 康安裕若有所思,笑道:“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圣人也。你别以为沉香年纪小看着心浮气躁,实则要比咱们这帮人通透得多呢。” “也是。” 二人闲谈着往南天门去,再看贞英这边,逆天鹰以沉香仍在休息为由让她吃了个闭门羹,她也不舍得打扰,便转头去了杨戬那里,才进东配殿,她见杨戬已然苏醒,伤势也不像外面传的那样惨不忍睹,且沉着张脸,愠色染颜。 “哟,兄弟,你也残了?”贞英惊奇地喊到,又命黄巾力士放下轿撵,哪吒与嫦娥赶忙来将她扶到太师椅上坐着,她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我带了些灵丹妙药还有滋补品过来,别误会啊,你也就是跟着沉香沾沾光。你说说,我跟三哥这难兄难妹也就罢了,沉香是怎么回事儿?” 杨戬斜乜她一眼,胸口轻微起伏,道:“正好,我也想知道。” 嫦娥踌躇片刻,半晌,道出真相:“沉香就你战败天息山而被处罚一事为你进言,以此为条件与陛下签下生死状,不破漠北不回还。” 话音未落,屋室中的空气顷刻凝固。 贞英的笑僵在嘴角,眼中瞬间卷起惊涛骇浪,她撑着扶手颤颤巍巍起身,死抿双唇紧盯嫦娥,暴怒之下执起手边的九子盘狠狠一掷,紫砂的盘子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