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老公学会撒谎了
“你……哥哥!” 那头的男声很温和:“是我,咋接得这么快?” 应多米大半身体都攀附在了墙上,微仰着头,好像要从虚空中看出个人形似的:“我刚在给我爹打电话,没打通。” “应叔在忙吧,就要开春了,事情很多,你在那边好吗?” “挺好的吧……就是董煦也走了,只剩我和奶奶。” 应多米音调低下来,情不自禁地诉了句苦:“这里比赵河道还无聊,又没人陪我,游戏城我都玩腻了,哥哥,我想回家。” 赵笙本不该提起应老三的行踪,但听着话筒中传来的,近似委屈的那一声哥,他还是心中一酸,低声安抚道: “我跟你保证,等你回家的时候,不仅能见到我,还能见到你爹,到时候我去汽车站接你,所以再耐心等两天,好不好?” 应多米被这哄小孩的语气逗笑了,心头阴霾散去几分,道:“哎……你当我只有六岁吗?其实这几天我在家学习来着,董煦把他的旧教材都借给我了。” 赵笙便也笑:“你乖。” 如此漫无目的地聊了很久,二人都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多听几句对方的声音。最后应多米惊觉电话是赵笙打来的,话费也算在他那边,这才心疼地不肯再聊了。 挂断前,他问赵笙什么时候再通话,下次他来打,赵笙不假思索道:“每天晚上八点咋样?” 晚上八点……应多米有一瞬间的怔楞,随即道:“好啊。” 电话挂断,没人发现他那尾音的颤抖——他想起了自己。 那个在每个周六的晚上八点,只身躲在赵河道电话室的窗外,听着男人遥远缥缈的只言片语的自己。 那通电话不属于他,也不会提起他,但现在,他终于能接到那通独属于自己的电话了。 心情复杂而高昂,应多米当即跑回屋拿了纸笔,想要记下刚才打来的号码,笔尖落下,发出沙沙声响,可当他记下最后一个数字时,却不由得顿了一下。 “0373-68231……” 这个号码,怎么这么熟悉? …… 大年初九,赵河道的芦荡已经解冻完全,只有河岸上还扒着些稀碎冰碴,今年春天来得早,天空放晴后,气温就如春芽似的往上长,田埂上覆的雪一化,就露出底下暗自生长的杂草来。 村民们看着那星星点点的绿,都心知肚明—— 春耕的时候到了! 经过一个冬天的歇息调养,大多村民都攒了一身的干劲,这些天已经有人下地除草。往年除夕一过,村里就该合计夏粮收购计划了,家家户户先确定种什么、种多少,十五一过,预备种小麦的人家就要忙碌起来了。 然而今年的情况有些不同,赵河道最大的收购商应老三闭门谢客,迟迟不召开统计会。 村中流言蜚语四起,有的说应老三被工人上门要债,丢光了脸,今年生意做不下去了。 还有的说,应老三结交了城里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