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还有谁能管他
应多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迈动了步子,男人的眼睛像一潭风起波澜的深水,占据了他的所有感知。 赵笙伸出手,不知是想抱他,还是拉他的手,可那只手太脏了,在半空悬停了片刻,还是收了回去。 少年打量他的时候,他又何尝没有用眼睛一寸寸丈量他的身形,与记忆几乎没有偏差的小尖下巴、薄眼皮、圆润柔软的唇上泛着温和的血色,只是个子稍高了一点,像初春抽条的柳枝,额发长长了些,刘海似得耷下来,与雪白的肌肤映衬着。 他还是那么金贵,仿佛时刻被娇养着,精致宽敞的大房子,普通人遥不可及的私家车,这些都像是他天生就拥有的。 男人先打破了沉默:“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如果知道,你就不会来是吗?” “见到我,你会不高兴。” 应多米抬了抬唇角:“赵大哥,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赵笙脸上露出了类似疼痛的神情,正要说什么,就听得一道年轻男声道:“应多米,你站那儿干什么呢?” “衣服掉了也不捡一下,合着不是你的就不心疼呗?” 董煦走过来,将羽绒服重新披在应多米肩上,这次还将手臂绕到他胸前,扣上一个扣子防掉。 应多米顺着他的动作侧过身,扶住阳台栏杆向窗外望去,好像只是在呼吸清晨的空气。 注意到修理工古怪的视线,董煦狐疑地挡在少年前面:“师傅,你刚才说要什么?我没听清。” 修理工却答非所问:“……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董煦一怔,显然给不出准确的答案,然而应多米抓住了他的手,回过头,自然道: “我们准备结婚了,家里安排的婚事,双方都挺满意的。” 那一瞬间,男人高大的身形似乎产生了微不可查的晃动。 阳台上静的落针可闻。应多米不敢看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脸色,但怕董煦露馅,他干脆没松手,用力拽着四肢僵硬的青年离开赵笙的视线。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门关上了,他终于松懈了紧绷的神经,顺着卧室门缓缓滑坐下去。 董煦的表情不大自然,单膝跪下来,握住他的肩膀晃了晃:“为什么那样说?应多米,你可还没分手呢。” “对不起,拿你当了挡箭牌。”应多米揉了揉酸痛的眼,手背上一片晶莹,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刚刚那句话就那样流畅地说出来了,好像事先排练过一样。 倒也不错,在赵河道时,每次电话挂断,他都会失落又怨怼地幻想自己报复赵笙的场面。 董煦皱眉,没听明白似得:“挡箭牌?对着一个修理工你……” 忽然,在刚刚那个修理工的形象映入脑海的同时,一个天方夜谭般的猜想冒了出来。 他的音量险些失控:“你别告诉我他就是唔唔……” 应多米一把捂住他的嘴:“嘘!” 这时吴翠从屋里出来了,看到阳台上的人后大惊:“哎、这不是赵五家小子吗?你咋在这呢?” 赵笙本已该走了,莫名在客厅站了这么久,可一见到吴翠,他才意识到应老三随时会回来。 今天的巧合已经够混乱了,不能再让应老三因为他而误会应多米什么。 “我在这边打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