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尘埃落定
一如往常般冷淡,但我伸出手把看上去十分无措的她揽进怀里。 “我是不是有说让你学会平衡?”我轻声问到,“学会忍耐,学会放手。” “你那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说能,能......”她好像迷了路的孩子,找不着北似的往我怀里缩了缩,依旧抱着头,“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做人要信守诺言。”我说,“你答应了就要做到。” 她惊恐地抬起头来看着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 “你看,你没有做到的后果,就是他开始离你越来越远了。”我平淡地注视着她颤抖的眸子,“你抓不住他了。” 我已经能想象到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了。一切都在按照我的预期进行。她爱得偏执,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又怎么会接受他眼里有别人?我劝她忍耐,无非只会加剧她的委屈和嫉妒罢了。 想必他也没有料到吧。他以为的听话情人,会有一天因为对他的执念而疯狂,最终脱离自己的掌控。 “我抓不住他了,我抓不住他了......我怎么会抓不住他了呢?”她的声音颤抖着,忽的拽住了我的衣摆,“我抓得住你......阿聿,阿聿,你爱我吗?” 说实话,这是我没有料到的。替代品当久了,难道已经能够以假乱真,连爱都可以替代吗? 然后我突然就想明白了。替不替代的,也许并不是最重要的。她只是缺个人依赖。如今他厌倦了,她就找上了我。 真是可笑,不过是自我欺骗罢了。换个人依靠,并不代表你就不会嫉妒、不会痛苦了。 我安抚似的抚摸着她的头顶,就像给炸毛的猫咪顺毛。 “阿聿爱你。”我说。 “阿聿很爱很爱你。” 她吐出一口气。 “你爱我......太好了,你爱我......阿聿你爱我......” 我的视线飘到窗外,耳边依旧飘荡着她的自我麻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她之间的位置变了呢? 她从一个会猥亵儿童的,不称职的疯狂母亲,变成了一个只思考爱和性的孩子; 而我从一个被母亲猥亵的,被忽视的麻木小孩,变成了一味她戒不掉的抚慰剂。 是从她第一次被他拒绝开始? 还是从我开始学心理学开始? 又或者是,从她第一次深夜敲响我的房门开始? 或许这一切早就已经注定了。 一切都会毁灭; 我注定会赢。 我垂眸看着她柔顺的黑发。 她颤抖的眼睫扑在我的上衣布料上。 我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