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共浴
箱的内容物不一样,东方少年慌张懊恼的样子,只能你眼瞪我眼地尴尬站在一旁,跟翻译説悄悄话,问发生甚麽事了。 翻译也不知道这麽多,他心中叹这穆家真不是东西,接下来数月也没有直航回到国内港口的商船了,要人怎麽办呢。 他只能含糊地説少年好像不小心带错货物了。 两方交谈间,穆允恭勉强调节情绪,毫不留恋地决定放弃那百箱货物。 不甜,而且全乾扁了的果实,花半天求着人收也只是浪费时间。 穆允恭当时不知道这是他留洋後第一件发生的幸事,因为当时的骊享国尚未实施半年後的港口废弃大型垃圾徵税,不然他无法缴交天价罚款,就要锒铛入狱了。 他抓紧要赶往下个航海地点的翻译,问那西方商队缺不缺人。 船队翻译在这三个月里只见过他数次,这孩子每每都是灰头土脸地干活。见他眼神里是哀求的光,连忙加油添醋地替他求了一番。 这孩子发现自己带错货物,现在没有钱也无法回家了,所以想加入商队。 事情发展过快,几个面容轮廓深邃而高大的外国人一头雾水,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弄清楚情况後才围着少年转了几圈,面露为难,跟翻译説了句话。 翻译回头跟穆允恭説:「没有工资,但包吃宿,行不行?」 这情形也不到穆允恭不行了。 见商队和穆允恭谈好了,翻译才急急跳上已鸣了第一发尾笛的船。 穆允恭无以为报,把手中最後那颗龙涎果抛到翻译手上,大声地说这果子很甜。 翻译应一声,挥挥手便剥着果皮回到船舱里分食了。 商队头领指他到车队前头坐下,与另一个新人齐齐牵马绳。 对西方商队而言,他一个瘦小的东方人,口不能言手不能担,没有任何技能,没有任何价值。 穆允恭白日在私塾熟读四书五经,夜夜挑灯钻研古往今来的经商之道,到了国外只能当个马佚。 同坐一车的马佚是看似二十多岁的青年,好像严重低估了他的年龄,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时常用对待小孩的态度跟他互动,穆允恭连马绳也摸不上几次。 穆允恭没来得及消化内心汹涌的情绪,跟着商队赶来奔去,从港口一路南下,深入到农耕人口密集的内陆,接下来的两个月都在小镇商户间充当传递文件的跑腿。 大航海时代,赫然出现一个东方面孔的新鲜劲已经过去了,金发碧眼的小镇居民早见怪不怪,忙着做生意时就指着桌子那边让他放下东西,一个眼神也不分过去。 他是新人,当然不能接触到甚麽机密文件,能碰的只有货物清点确认单的签名复本而已。 首次完成任务回去时,刚好中午,路边可爱小巧的欧蓍草隔着裤脚挠他的脚腕,他急急忙忙的,没有停下脚步,去到地图上圈着的第二个地点。 打开大门,正在下馆子的商队给他分了一碗热汤,一块面包和rou食。 他是感激的,但苦闷却充斥心头。 他在国内并未允许跟随家族行商,不知道这种难受是不是天下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