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望她带着笑容，诚挚地祝福他和陈薇茜幸福美满吗？

    可去他的吧。

    不过，不等楚文昕吐槽，刘思辰又叨叨絮絮地说了下去：「我做了错事，我是真的很抱歉，但你总也要听听我的原因，那一天是因为……我心情不好，我喝得太醉了……」

    楚文昕终於後知後觉地觉得这个走向不对，反问：「我们都分手了，这很重要吗？」

    「……分手是你提的，我没想分手！」刘思辰的脸因为激动而有些胀红，低吼道：「那时候你提完就走，但我没有……我没有同意！」

    楚文昕愣了愣，皱着眉头问：「那陈薇茜呢？」

    「跟你说了是一场意外，我们都醉了……我对她也很抱歉，也和她谈过，她亲口说了没关系，她不在意……总之你别迁怒她，其实我跟她又没有多熟。」刘思辰的手指扯了把头发，看起来很烦躁，「文昕，我真的很抱歉，我很後悔。我也知道没资格求你原谅，但我们交往了那麽久，你……你就不能……」

    楚文昕哑口无言了好一阵子。

    原来目前为止，都仍是陈薇茜的一厢情愿而已。陈薇茜所谓的「没关系」，和刘思辰以为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在刘思辰的眼中，一切不过是酒JiNg促使的、意乱情迷之下的错误。

    想起那位天真烂漫、交付出自己身心的小护士，楚文昕忽然都有些同情她了。

    但……那又如何呢？

    正如刘思辰先前所说，就算没有陈薇茜，他们之间确实也早就出了问题，要不是成天因为价值观不合而争吵，要不就是乾脆冷战到像个陌生人。感情早就一年年磨得没了，拖宕到最後再回头去看，这一段关系给彼此带来的，竟只剩下心累。

    於是她沉默片刻後，说：「不能。」

    见刘思辰面上的焦躁转为沮丧，楚文昕淡淡道：「思辰，不管有什麽理由，你和陈薇茜的事情，对我来说始终带来了一道裂痕，我没有自信能够忽视或者修补。而即便我们不提陈薇茜……」

    楚文昕看着刘思辰逐渐苍白的脸sE，用十分理智的口吻说了下去：「这阵子我也想过，你我之间的这段关系，已经让我觉得……不值得了。」

    刘思辰听罢，喃喃重复道：「……不值得。」

    他沉默了良久，半晌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你总是这样，计算、分辨的那麽清清楚楚，文昕，其实我一直都很纳闷，你真的有Ai过我吗？」

    楚文昕微微怔住了，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那时候也是，我以为你至少会和我吵，会问我为什麽，可你没有，你张口直接就说了分手。」刘思辰缓缓说道：「我真的很抱歉，虽然我知道这已经不能改变什麽，但我还是想解释，那一天是我们交往的纪念日，而你又忘了，你放了我鸽子，我心情不好，才去喝得多了，後来……才和薇茜发生那种事情。」

    楚文昕轻轻「啊」了一声，「……纪念日啊。」

    刘思辰惨然一笑。

    「我知道，你总是不记得，你从来都不会记得。」

    楚文昕不说话了，她看着刘思辰站了起来，临走之前最後说道：「也许你……就是这样的人。在感情里，你永远冷静理智、高高在上……捂也捂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