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个陌生号码。

    他看了看楚文昕，将电话接起。

    「周警官，」楚文昕含着笑意的声音，同时在话筒内外响起：「你这是诬陷啊。」

    周丞愣神片刻，跟着笑了。

    那笑容似乎b清晨的yAn光都还要温暖灿烂，几乎让楚文昕看得晃眼。

    一直到他跨上机车，骑着远去，那笑容都犹如视觉暂留一般，烙印在楚文昕的眼底，挥之不去。

    楚文昕拿出医院的员工识别证，在宿舍大门边的感应器上刷了一下，而後大门打开，就见交谊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竟又是刘思辰。

    楚文昕愣住了，问道：「你怎麽在这里？」

    刘思辰皱着眉头，气sE看起来很差，b野外露宿一夜的楚文昕都还要差。他起身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後，说：「我来找你。」

    现在不过早上六点多而已，刘思辰并不住在这里──会住员工宿舍的，多半是还没有多少积蓄的年轻医师。楚文昕完全没法理解，这人是大清早跑来这儿等，抑或者是根本在这边坐了一夜。

    感觉似乎更像是後者。

    「你mama昨晚打电话给我，说连系不上你。我也打给你好几通，都没有接。我以为……」也许是看出了楚文昕眼中的震惊，刘思辰解释道：「我们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楚文昕反应过来了。

    大概因为他们都知道她个X，知道她不是一个会故意Ga0失联、又彻夜未归的放纵X格。一开始本来还好，但一晚上过去，大家都渐渐有些紧张了。

    毕竟她昨天离开时，情绪并不是太好。

    「我後来关了静音，没听见。」楚文昕笑了笑，「抱歉，还没跟我妈说我们分手的事情。打搅你了，我等等就告诉她。」

    刘思辰的眉头仍然皱着，看起来像是不太赞同，或者不太高兴，「所以你这一整夜都在外面？你去哪里了？」

    楚文昕面上笑容淡去了几分，反问：「我想，这些事情现在和你没有关系了吧？」

    刘思辰终究也是了解她的，知道楚文昕这个态度便是有些不悦了。其实他也晓得，楚文昕素来如此，她不喜欢被管，不喜欢被人说教，更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地说你「应该」要如何如何。

    要放在以前，如果刘思辰还不打住，他们接下来就是要吵架的节奏了。

    刘思辰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口气，缓和了语气道：「……文昕，我们谈谈，好吗？」

    又要谈谈，楚文昕十分纳闷，他们到底还能谈什麽？

    刘思辰以前不是没去过她宿舍的房间，但现在状况不一样了，她一点都没有请人上去坐坐的意思，又因为脚踝受了伤，方才才承诺过周丞不会出去乱跑，所以也不想跟人外出上咖啡厅之类的店。

    於是她直接在交谊厅的沙发上坐下，乾脆道：「好，谈吧，到底要谈什麽？」

    交谊厅是开放式的，但因为时间还太早，所以倒也没什麽人经过，挺安静的。刘思辰犹豫片刻，在她对桌坐下了。

    他迟疑地问：「文昕，你……还在生气吗？」

    楚文昕脑门上缓缓浮现一个问号，完全不懂刘思辰到底为何要一直纠结她还有没有生气，难道他还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