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兄长
长钧身后,端凝了那背影片刻,缓缓伸出了扇子。折扇离那后背还有半寸,便骤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稳稳截住。 周长钧自带习武之人的警惕,头还未转,酒亦在嘴边,手中便已夺过了那把折扇。他眉头蹙了蹙,却依旧不疾不徐地饮尽了那杯酒,方才缓缓回头,却在撞上身后之人的目光之时,猛地愣住。 “你……你怎么……”周长钧倏然坐直,握着折扇的手顿时松了,一时竟连话也说不利索。 一旁的孙尚卿已然喝得半醉,听到周长钧的声音方才转过脸来,在看到尹笙的一刹那,也同样一怔。 眼前之人生得实在俊俏,一袭玉白锦袍竟也比不上此人肤白如凝脂,束发高冠也更显得风姿翩翩。长乐坊虽遍布美人,但这等风姿,多年也未曾一见。 孙尚卿微微晃了晃神,酒意上涌,竟未察觉气氛异样,摇摇晃晃地起身,走到尹笙身旁,一把搭上他的肩膀,口齿含糊地笑道:“哟——这位小公子……长得好生……好生秀美,你……你叫什么,来陪……陪爷……喝一杯?” 尹笙神色如常,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周长钧。 周长钧见状,神色顿时一凌,蓦然起身将那只手反身一折,疼得孙尚卿一阵“哎哟哟”地直唤。 “子衍兄,你……你做什么?!”孙尚卿登时疼得直吸冷气,挣扎着喊道。 周长钧一把甩开孙尚卿,厉声道:“他不是长乐坊的人。” “啊……啊?”孙尚卿揉了揉胳膊,目光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扫了几个来回,旋即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一拍大腿,惊呼道:“啊!莫非是哪家世家公子?!得罪了,得罪了!”说着,他对着尹笙便是一顿拱手致歉。 “无妨。”尹笙敛回目光,轻摇折扇,神色依旧淡然,“在下是……”他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忽而一笑:“在下是周大将军的表兄。” “表……表……表兄?!”孙尚卿一脸错愕,猛地抬头,看了看尹笙,又看向周长钧,只见后者满面诧异,明显也是始料未及。 “嗯,表兄。”尹笙眸光微转,似笑非笑地瞥了周长钧一眼,随即折扇一展,轻描淡写道,“我从沧州而来,要在燕京落脚,便特来见一见我这位贤弟。” “表……表兄?”孙尚卿依旧瞠目结舌,酒意都被惊得散去几分,诧异地追问道:“子衍兄,你居然还有个表兄,我竟不知道?” 周长钧的神色阴晴不定,目光锁在尹笙身上。片刻后,他蓦地冷笑一声,语气不明:“多年不见,我也忘了自己竟还有个表兄。” 孙尚卿闻言,只当周长钧是认了,便摸了摸下巴,更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尹笙,啧啧出声:“啧啧啧,子衍兄,你当真是战场呆得久了,风吹日晒的,竟不如你这表兄长得年轻。” 周长钧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睨了一眼孙尚卿,并未应话。 尹笙看着周长钧吃瘪,反倒被逗得一笑,轻咳一声,若有其事道:“贤弟,我来了燕京也有几日了,在将军府日日等不到你,没想到你竟来这里寻快活了?” “我……”周长钧目光幽深地看着尹笙,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又是一阵语塞。 “啊……这……兄长莫怪,是我要来的,子衍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