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无妄之灾
他的手安慰道。 玄风顺从地点头,看着哥哥起身,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出口:“哥…那个小猫咪,就是轩言,他怎么样了?” “他比你幸运,只是呛了几口水。”云霆避重就轻。 “哥,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玄风眼神恳切,“你帮我和他的调教师求个情吧,这事不怪他,是我非要他开的。” 云霆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但看着弟弟愧疚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玄风这才安心闭上眼,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轻轻说:“哥,你说的没错,我大概是…有点喜欢上他了。” 那句话虽轻,却清晰地落进了云霆耳中。若在平时,他或许会乐见其成,但此刻,经历了一场生死惊吓,他心里竟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不情愿。 可云霆却未曾细想,若不是自己弟弟任性,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云霆终究还是心软了。他找到负责人,提出想见一见轩言。萧然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同意,领着他走向一间会客室。 与此同时,惩戒室内正上演着残酷的一幕。 轩言全身赤裸地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双臂被迫平伸,将双手摊在冰冷的刑桌上。身旁的行刑者手握一根拇指粗的实心钢条,每一次挥下都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砸在他的手骨上。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轩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却因为没有被束缚,只能凭借残存的意志力强迫自己保持跪姿。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二百三十七......" 行刑者冰冷地报出数字,钢条再次落下。 "二百三十八......" 轩言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昏死过去,又被刺骨的冰水泼醒。他的双手早已不成形状,指骨碎裂,皮开rou绽,鲜红的血rou与森白的骨茬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求......求您......" 再次苏醒时,轩言用尽最后力气哀求,"把奴隶......捆起来吧......" 他宁愿被束缚着承受这一切,也不愿再靠意志力强撑。每一次钢条落下,身体的本能都在尖叫着让他缩回手,而克制这种本能,比疼痛本身更加折磨。 "跪好。" 行刑者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物品。 轩言绝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自己那双彻底报废的手。内心涌起一阵尖锐的讽刺:不是明确规定不能忤逆客人吗?他明明遵守了规则,解释了不会驾驶,为什么还要受罚?如果当时他拒绝了玄风,是不是同样要受罚?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错在不该长得漂亮? 还是错在不够强大,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是不是只有彻底毁灭,才能满足你们的期待? 这些念头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就在他即将再次昏厥时,惩戒室的门被推开了。有人走进来,与刑讯官低语几句。刑讯官点了点头,示意暂停刑罚。 轩言被粗暴地从地上拽起,拖向门外。每动一下,碎裂的手骨就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简洁而冰冷的会客室里,云霆终于见到了轩言。 少年依旧穿着那身早已被海水和冷汗浸透的衣物,湿布料紧贴着他颤抖的身躯。他面色惨白如纸,踉跄着跪倒在地时,仿佛一具被抽去灵魂的傀儡。那双藏在袖中的手,正不断往下滴落鲜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