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无妄之灾
的雕塑。 夕阳的余晖早已散尽,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膝盖从最初的刺痛转为钻心的酸痛,现在已完全麻木,仿佛下半身已经不属于自己。下唇被咬破的地方结了又破,浓重的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提醒着他还在坚持。 "还要跪多久?" 这个念头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时,星雨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赶紧压下这个危险的念头,可疑问却像藤蔓般疯狂滋长。 主人到底去了哪里? 那个电话带来了什么消息?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涌。他想起云霆接电话时骤变的脸色,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慌张。难道是和祁玉先生有关?不,若是去找祁玉,主人不会那样失态。 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仍然强迫自己保持着标准的跪姿。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会带来新的痛苦,可他连皱眉都不敢。万一主人突然回来,看到他姿势不端...... "也许主人已经忘记我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在这个奢华却冰冷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已经停滞。月光缓缓移动,在地板上拉长变形,如同他逐渐崩溃的心理防线。 他会就这样被遗忘在这里吗?像一件不被在意的物品,被主人随手放置后就不再想起? 不,不会的。主人一定会回来的。 星雨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试图用这个信念支撑即将崩溃的意志。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底冷笑:如果主人真的在意,怎么会让他跪这么久?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黑暗越来越浓重。星雨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忽略身体发出的抗议。麻木的双腿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胃部因饥饿而阵阵抽痛,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的衣料。 但他依然跪着。 因为他没有得到可以起身的。 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星雨清浅的呼吸声几乎微不可闻。他像一株即将枯萎的植物,在等待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再来的甘霖。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终于“叮”的一声从里打开。云霆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因站得太急,腿部一阵发麻,他却浑然不觉,几步冲到医生面前,还未开口,对方已先说出了他最想听的话:“手术很顺利。术后可能会有短暂的恶心呕吐,这是正常现象,请不必担心。” 云霆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放松,他弯腰郑重道谢,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没过多久,玄风被推了出来。看着推车上那张与床单几乎同色的脸,云霆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总算稍稍松弛。他揉了揉刺痛的眉心,上前紧紧握住玄风露在被子外冰凉的手,一路跟着推车来到病房,直到一切安顿妥当,闲杂人等都散去。 他在床边坐下,依旧不敢松开弟弟的手。不知过了多久,掌心中的手指微微一动,他立即抬头,对上玄风虚弱睁开的双眼。 “哥,”玄风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声音细弱,“头疼……” 听着弟弟软软的撒娇,云霆语气看似责备,眼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心疼:“怎么不摔死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哥,我刚刚可是差一点就死了。” “你也知道是差一点。”云霆语气陡然一变,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你要真死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他话音里压着的沉重让玄风心里发闷。“对不起,哥,”他闷闷地道歉,愧疚涌了上来,“下次我不任性了。” “行了,再睡会儿吧,我回酒店拿点东西。”云霆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