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风波止
晓青正小心地将冷帕子敷在乐川脸上,动作轻柔。屋内其他人默默让出了空间,有人递来干净的布巾,有人悄悄多垫了个枕头——无人多言,却每个细微动作都在诉说着理解。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伤痛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泽川小心地帮梓景褪下裤子,看到屁股上交错的血痕时,呼吸不由得一滞。那些红肿的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你趴好,”他的声音比往常更低沉几分,“我去打点热水来,擦一擦会舒服些。” 梓景却轻轻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别忙了。你也累了一整晚,不抓紧歇会儿,夜里怎么熬得住?” 夜班像一道沉重的闸门悬在每个人眼前。此刻宿舍里这点难得的安宁,他不忍因自己而打破。 “梓景,就让泽川去吧。”靠里间床铺传来温和的劝解,“伤成这样,清理干净了,也舒坦些。” 这话说得在理。在这里,身体上的洁净几乎是他们所能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点体面。 “你看,大家都这么说。”泽川的语气轻柔却坚定。他拿起盆转身,却在门口险些撞进一个身影——是位调教师。 泽川抱着盆后退两步,低声道:“对不起。” 调教师目光扫过屋内,在梓景屁股上停留一瞬,最终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了句:“冒冒失失的。”便侧身走了进来。 他推门而入的瞬间,如同寒流突袭,宿舍内一片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无论是躺是坐,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弹起,如同被无形的线cao控,迅速而无声地贴床站立。梓景的脸瞬间失了血色,他牙关紧咬,下唇几乎被咬出血来,手臂因强撑起身体而剧烈颤抖,每一次牵动都让臀腿处的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所有杂音在顷刻间消失,空气凝固如铁,只剩下压抑的、尽可能放轻的呼吸声。每一张低垂的脸上都写满了恭顺与畏惧,无人敢抬眼直视。 调教师的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嗒、嗒声,不紧不慢,如同敲在心脏上的节拍。他踱至乐川面前,停下。冰凉的、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缓缓抬起乐川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 “瞧瞧,”他端详着,声音像是浸了冰水,带着一丝黏腻的玩味,“这如玉的脸蛋,你对自己下手可真狠啊。”指尖在乐川下颌的淤青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乐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眼帘始终低垂,遮住所有情绪,声音轻弱而恭顺,如同最温驯的绵羊:“乐川愚钝,行事不知分寸,乐川……知错了。”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斟酌过。 那过分顺从的姿态似乎未能激起对方的兴趣。调教师松开手,仿佛丢弃一件无趣的物件,转而走向僵立的梓景。他从怀中取出一盒青瓷药膏,并未直接递过,而是随意地搁在梓景微微颤抖的手边。 “薛先生说,”他的语调平淡无波,“你知道这药膏,该怎么用。”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梓景臀部上渗血的伤痕。 梓景立刻深深低下头,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冰凉的瓷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是,梓景明白薛先生的恩典,记得用药的规矩,绝不敢忘。谢薛先生赏赐,劳……劳烦您亲自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