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万一掉坑里
你们盯着呢。” 小老头用中指顺着鼻梁扶眼镜:“嘿,别说,我刚还看到他,押我过来的时候,就在二楼楼道旁边。” “他还来这了,闲的啊,大老爷看来挺重视。” “为孩子嘛。后面跟着好几个,气派。” 红脖子突然笑:“怎么,你也眼红?” 小老头像给秤砣砸了脚,猛地叫起来:“一个天一个地,我和他比个什么!” 外头警察闻声进来,指着他们吼一声:“安静点,别挨那么近。” 小老头和大红脖子悻悻地挪开,也没再说话。 梭子蹲在心不在焉地扣地板裂开的缝,抓那些水泥屑子,他现在又是乱糟糟了,自己是犯太岁了吗,总倒霉,又想着自己是活该,真该! 隔了几间房,江旭确实来了,他正和况修华隔一层刷绿漆的铁栏杆面对面坐着。 况修华不想看眼前这人,但他没法拒绝,专属蛤蟆镜也被收走了,现在是走投无路,只能腆着脸笑:“江书记,好久不见,念个旧放我一马。” 江旭微微笑:“我怎么记得咱两老对头了,一直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动我身上来,这么多年让着你,就这点长进?” 况修华脸沉下去:“有两孩子,刚来,什么都没干,放了他两。” “公事公办,我不是来帮你开后门的,专门来看你笑话的。” “cao你娘!”况修华脸狰起来,手抓铁栏杆,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他人怎么样?”江旭神色如常,睥睨这个无妄挣扎的人,淡然问道。 “刚我在楼道里看到个熟人,是你说的孩子吧。” 况修华静下来:“干你屁事,没你一切都好。” “好就行,咱两斗完了,你赢。” 况修华看他走出去,仰头摊在椅子上,如一团死灰,日子终于到头,想想还是不甘心。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外面太阳越来越大了,但这间房窗朝北,阳光照不进。梭子没等到继军,只等到了中年警察打开门,招手让他出来,领着他往外走:“出去后找个工打,别给群众添烦。” 梭子有点懵,这不太现实:“叔叔我就能走了?” 铁栏杆里蹲着的两人也不敢置信。 “能走,搞清楚了,没你事,出去安分点。” 梭子大喜,又问:“那继军他们,就是我同伙。” 一盆冷水马上浇过来:“他们没放,也放不了,过几天你再过来。” 他瞬间低落,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定一定。” 梭子出警察局,正午的大太阳照着,他觉得刺眼就沉下脑袋,发誓以后要走正道,再也不要被抓了。 下午他就到处去找活,兜了一圈终于在傍晚找到个刚开工的工地,梭子说自己在家能挑两百斤担。工头嘴里头戴黄色安全帽,胳肢窝夹个小黑皮包,派头很足。他叼着根小烟上下打量梭子,看得梭子浑身不自在,包工头说他身体挺结实,要他做个小工,包吃包住工钱月结,早上五点上工。 还在工地上随手指了个挑砖的黑皮小个子让他带梭子熟悉环境。 总算有件好事,回去梭子看门还是锁着,没再从窗户那爬,从兜里掏出常备的铁丝,熟练地插进锁孔,鼓捣几下就打开了。 晚上梭子去了江雨渊学校,他蹲在校门侧一颗老榆树下边,等学生下课。他没忘今天在拘留所小老头和红脖子说的话,江雨渊不安全,他必须得来,这算弥补错误。 铃声终于响起,大部分学生下午就直接回去了,留校上自习的不多,梭子很轻易地就捕捉到了江雨渊,悄悄跟在他后边,梭子不敢上前去,只隔了大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