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前的那一夜
,一个月前还沾满了二女儿的血,血下的眼睛清澈而坚定。 她怯怯地说:“娘,你莫这么说,人亲骨头香,望宝她也冇是故意的,再讲那头牛泽到底也是梭子和望宝看到放大的。” “姐,你莫管这事,三毛头的钱肯定我把,后面三毛头每次出去都我把。”二姐插了进去。 “嚯,听你这么说是想让你弟养你到什么时候,钱打算自己眯到什么时候,就你弟那个样,楞头楞脑,让他去,亏你狠的下去。” “那你就这么愿意要我去嘞?最信况继军他们家的冇是你吗,还不放心什么。本来过完年就该让三毛头和继军宝一路行的,冇是你硬是要留着三毛头把活干完再行吗,现在和我讲不放心嘞?” “你弟不留下来帮,今年的秧种得及吗,你大姐嫁出去嘞,你又是个只顾到作窃的。” “地里的活冇一直有我在那头干吗,娘诶,还有这个是我和三毛头的事,您老没发言资格,您就安分点,和爸一样哪凉快哪呆着去。” 他娘不说话了,埋头扒拉早凉了的饭,她吃得很快,仿佛有股气,吃完又恢复她的风风火火,大阔步走进屋去,甩下一句“我是老不死嘞,等你弟栽到外头你再晓得后悔喽,我到土里头之前也要把你关到牢里去!”。 大姐走到二姐那去看她,看到她眼睛通红,全擒着泪,大姐搂着她拍拍说着没事没事。 梭子蹲在那低头用手指捻搓她二姐的裤脚,二姐让他快吃饭,现在天黑透了,还要收拾东西。 姐弟三个摸黑把东西收拾好了,其实也就那几样。 大姐点燃蜡烛,拉着梭子看给他衣服内侧缝的暗袋,放了二十三块钱进去,“梭子,钱放到这里边,莫被别人摸走了晓得呐,姐现在也冇钱,就这点,到外边记得照顾好自己,啊,莫跟那堆不三不四的人混一块。” 梭子摸着那暗袋点点头:“姐我在外边一定听话,一定赚大钱回来!” 二姐倚在门边看着他们,走过来塞了五十块钱进去,“不只是莫和不三不四的人混一堆,出去你就跟着继军,他对你知根知底,其他的莫管男的女的你都少打交道,自己的事莫和别人说哈,藏好点。” “好,细姐,我一去就去寻继军,过年和他一起回来。” “继军你也防着点,我总对那小子不放心。” “怎么不放心啊,细姐,继军人最好嘞。” “反正我看那个小子怪,屋里和继军他们那的地址都写了份到你衣兜子里,到时候你要自己转车,实在不行就回来。地址你要记牢,要写信回来晓得不。”二姐又伸手去戳梭子额头:“到外面要精明晓得不。” 梭子脑袋给压得练练往后仰,他又挺起身子对他两个jiejie敬礼:“好,我记得清清楚楚!保证时刻和屋里保持联络!” 大姐捂着嘴咯咯笑。小黄狗跟着嗷嗷了两声,二姐也笑了。 “真记得清清楚楚吗,现在给我背出来!” 夜里梭子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有点兴奋,眯了好久也睡不着,就睁眼盯着窗外泄进来的月光。 他听到轻柔又踏实的步声,赶紧闭上了眼。 他感觉到有人在抚摸他的脸庞,那小而粗粝的手掌,是他娘。 他侧头朝他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