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么,郭嘉笑着吐着一口烟,亡郎香的烟草味道呛鼻,于他而言却是如牡丹般的绝色,转身消失在人海间,耳边听见了她虚弱的呼喊声却无动于衷。男人只是跨过歪破的门,跨过门槛伸着懒腰,决定这一段时间先喝一杯。

    劣质的酒液却有着翠玉般的颜色,这是他手头剩下的钱唯一能买得起的酒了,喝下去烧得整个喉咙都在作痒,劣质酒精很快浸泡麻木头脑,郭嘉咳嗽着撑起虚弱的身体,懒洋洋地回眸看向外面。

    是的,她只能生在这个世道。

    只有乱世才是她真正的路,绝无仅有的道。

    掐着手指却感觉不是滋味,郭嘉摇摇头,雷声滚滚,雨滴打落在窗台上湿漉内室一片,简陋的赌场却弥漫在烟酒气中,郭嘉麻木地和撞过来的一杯酒干杯,方才人挤人的赌场如今只剩下几个人,有的下了赌等着结果,有的懒得出手就像郭嘉一样喝酒歌唱,一时间接不上话,但这地方对于他来说却过于吵闹,不是歌楼那般迷茫抛弃一切的忘情感,反倒让郭嘉坐立不安,强行按压住内心深处莫名的烦躁感,瘦得凸出来的关节带着些擦破皮结痂的伤口,来回擦弄着玉制烟杆。

    “哎,怎么一副焦虑不安的样子,吃火药啦?”

    “啊?”

    郭嘉只是口头迎合着,说着:“不。”惊雷劈下后却像是一鞭子抽打到骨,堂皇间淅淅沥沥下下来的雨,郭嘉的手指磨着酒杯的边缘,喝下去的每一口都像烧透了胸口,雨下得愈来愈大,人心也愈来愈随着暗下来的天一样惶恐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在坐立不安些什么,只是听到一边的赌徒朝他说今晚押注大头定能直接赚回来,先前抵押进去的屋宅也能一并拿回来说不定。

    只听见雨倾盆的巨大响声,好像上天都不愿意见到这般惨状,郭嘉掩面揉着鼻梁,心中的躁动却无法平息。捏着酒盏的边缘一口饮下去,入喉是灼烧的快感,由胃而起的热意钻向全身,头脑却还是清明的。

    再来一杯吧。郭嘉想,捂住耳朵不去听雨打风吹的响声,糜烂的赌场中男人弯着身体,红袍在灯色下却是冷调的颜色,脸色灰白得不像活人,眼前一幕幕飘散而过的、心中一阵阵苦痛难抑的、喉头一汩汩烧灼疼痛的,郭嘉终于忍不住回身,也不管那盏酒是否饮尽,翡翠色的酒液泼洒一片,胸口沾着点翠色的液体,郭嘉就迈开步子冲了出去,好像囚笼中的困兽终于苏醒了。

    换着气不停吸着鼻子,郭嘉身上之前被打时候留下的伤口上还包着新鲜的布匹,如今感觉滚滚热流流出来,沾湿的白布下是混着雨水和血液的,稀释了血液后晕开绽放出美丽的花瓣。郭嘉却全然愣在雨中,看着人群中揪起世子的衣领正要一拳过去,但孩子似乎已经晕厥过去,失去意识。脸上却几乎看不清五官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和血污遍布全身,头发更是凌乱成一团,风雨中被摇晃着的小身体居然有些让人觉得孱弱了,只是那穿着锦袍的赌场老大还是呼着粗气发出邪笑,揍得孩子的身子摇着滚到地面上,丢弃废品着砸到一边赌场的石墙,散乱下来的杂物却随着人被扔过去一齐“哗啦”一声掉下来,尽数砸到世子身上。

    碎裂的声音,郭嘉想挪动步子,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英雄需要拔剑,后退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自言自语着扭头,又见到那人将广陵世子挖出来,却在一堆掉下来的杂物中发现个令牌,仔细摸索着看其材质打造皆是朝野专属的技艺,锦衣的人对着光眯起眼看看令牌,又看看半人堆在杂物里的世子,毫无动静。他摸了摸下巴,一边的人注意到了,说:“大哥,好像是真的世子…我们是不是犯事了?”

    “我们会被官家人抄斩的!”

    一时间一些方才还怒火中烧满嘴“大哥威武”的打手壮汉都陷入沉默、乱世中掌着兵权和有识之门客的人赢更大,但小声的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