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些篓子来。”

    “不过…如果她不生在现在,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乱世才是她的归宿。”

    “哈哈,我们呀,在这风月之地享受就是,王权贵族的事哪是能插手的。今夜月色浓情,不知你想不想久留?”剥开的橘子带着汁水流在指尖,郭嘉牵起来撕扯下一瓣橘子来,却颔首摇头,离开前又暧昧地吮着歌女的指尖,明眸微睁,男人只是轻笑一声,再无别的言语。

    一夜繁华之景,却再无心去看那些令人思绪千转的婀娜舞姿,只是有了更让郭嘉魂牵梦绕的出现了。

    上任广陵王死后的几年间滋生广陵郡许多违反朝廷法令的敛财组织,繁华梦后是无尽的黑暗,譬如在烟花柳巷的暗面,转角楼阁中的赌场,骰子若是掷出去了,轻轻落下的骰子带着赌徒的性命与金钱旋转于赌盘上,人间的规则早就无用,金钱才是说话的那张嘴。

    唯独有金钱说话,一边的赌徒满身酒气,几个男人城墙一般地将矮小的广陵世子包围,一身绛紫色的衣服包裹着的身躯瘦小,力气却不小,清理非法赌场的事务接下来便不可久待,救下来的金发男孩被你扯到一边躲藏起来,赌桌上的骰子还在发出令人烦躁刺耳的声响,一边的男人已经砸下酒盏大声高呼,好像这场架已经有了胜负,耳边传来大声的欢叫声:“来来来,方才有位爷拿来一大笔铜钱来作为赌资,买定离手啊!”

    “哪来那么多废话,押我们这边就行了!押那边那个路见不平执掌正义的小孩——”说着举起手中的菜刀,却又被一个满脸胡渣的胖男人压下来,只是喷着酒气打嗝,肚子上的赘rou压得几乎看不到脚尖,满头的乱发让他看上去和乞丐没什么差别,只有手指上闪亮的黄金镯发出叮当脆响,“那个小孩……我之前在街上见过……据说是初来乍到的广陵王世子。”

    “广陵郡的王爷都死了几年了!哪来的世子?”接着是尖啸般得大笑,如雷般直直地霹向世子,踩在地面上的脚都觉得软了,一瞬间怒火往心中烧。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一步一步包上来的大汉,影子像巨兽一样要将小世子撕裂吞噬,吞了口口水卷着护腕遮盖住脆弱薄嫩的肌肤。

    如今荒废的旧王府早就已经杂草丛生,纠缠的灌木扭曲到一起,天气炎热的时候就会变成垃圾堆,烧毁的断壁残垣下掀开满是扭动的爬虫,白色肥厚的孓孑孓孒扭动着身体,壳甲油亮的蟑螂窜动着,细长的触须sao动着地面,偶尔有老鼠叼着什么小动物腐烂的尸体在倒下的房梁木板形成的一个个天然庇护所中粗奔跑躲藏,在广陵郡,抛尸的最佳地点就是旧广陵王府的废墟,漫天的尸臭让附近的居民多数搬离,只有因为战乱逃荒的逃兵或者乞丐愿意在这里多留几个时辰,没有比旧王府更残破的地方,也没有比旧王府更适合掩藏秘密的地方。

    说是处理赌徒的事情,聒噪的欢呼声中点燃残暴的欲望,想给世子这个小子上一节重要的人生课程,比那出了名的狗屁辟雍学宫传授的道德礼经来得简单实用的多,用拳头和刀子说话的人从来不懂何为君子之礼,世子和赌徒扭打成一团,灵活的身体扭成极端的形状躲过冲撞过来的每一拳,好像猛撞过来的山野猪或者是暴躁的犁地的牛,受惊的马儿在外面嘶鸣。躲藏起来的金发少年弯着身子躲过横飞过来的桌子,一边的锦袍垂坠的高个子男人走来,抽着恶臭熏天的烟用眼神指使着那些赌徒:

    还想要小命就把这个贱人拖出去打,别在自家地盘撒尿拉屎。

    只知道桌上的筹码游戏遍地开花,在赌场被拆成狼藉一片前你被推搡着只能撞开歪斜的门,骨头就像经过风吹雨打的破旧木门一样发出响声,被一脚踹出去之前有人喊着:“哎哎哎,给爷让让,爷掏了钱自然也要露一手。”

    “你们也太菜了!一个还在吃奶的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