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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海桑指着一间病房轻轻说，“前面就到啦。”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张俭忘了问海桑要病历卡，尝试去前台直接咨询女护士：“304病房的老人，我来给他交住院费。”

    “304病房住了三个老人，你指的哪一个？”

    “呃……姓海？”张俭猜测。

    “没有姓海的。”

    “有没有欠费没缴的？”

    “欠费的有两个。一个姓余，一个姓许。”

    ……

    “……”

    张俭就踱回病房门口，站在门口偷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于是打开走廊的窗户，又点起一根烟，结果被路过的男护士看见，揪住说了一顿。

    张俭只好掐了烟，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继续等。他坐下前好奇往里看了一眼，海桑好像就站在里门口最近的那张床边，病房里的谈话声音隐隐约约也能传到他的耳朵里。

    这时那个男护士又回来了，看到张俭还坐在椅子上，就问他在这干什么，和病人是否亲属关系。

    张俭就说自己在这等人。又问他知不知道离门口最近的一号床老人是什么情况。

    “一号床老人？”男护士露出狐疑的眼神，“你不会是他家属吧？多少天了没人管呢，怎么现在想起过来了？他还欠着三万八没交呢，手术也做不了。”

    ……

    “我跟你说，这老人年纪大了，身体情况不容乐观。他身上有很多旧疾，除了要动手术的地方，浑身上下哪里都有毛病，阳光明媚的时候疼，阴天下雨了疼得更厉害。药不够吃了就生忍着，牙都咬掉两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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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俭站起来：“你把他的花销挂我卡上吧，我去哪里交钱？”

    “……真是亲属吗？”男护士又眯着眼看他。

    “算了，先跟我过来吧，郝主任今天刚好在班，他是老人的主治医师，你可以跟他谈谈。”

    “不算亲属。”张俭用牙齿磨着没点火的烟嘴，“是那个小孩发的众筹，被我看见了。他钱怎么也筹不够，我就想着要么帮他一下好了，就算是积德行善。”

    “对不起，好心人，刚刚是我乱说话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男护士立刻改口，眼神也多了几分敬意，“当然，医院里还是不能抽烟的。要抽您可以去外面抽。”

    “你先别跟他们说了。”张俭干嚼着烟嘴，很不得劲，只好吐了扔进垃圾桶里，“我先垫十万，给老人把手术做了，后续再有其他费用，你就说是医院帮他做的捐款吧。”

    男护士点点头，握住张俭的手，用力地晃了晃：“您是有大爱的人，刚刚算我有眼无珠。我在这替病人先谢谢您了。”

    张俭有点不大自在，把手抽出来，裤子上一抹：“用不着说这些空话。我没什么大爱，举手之劳罢了。这点钱救一条人命，怎么不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