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我都行嘛。我不挑食。”海桑还真有点饿了。他想到自己只要和老板在一起，永远都能及时满足口腹之欲，便很放松。侧过身子卷起腿，撑着脸看张俭，坐没坐相。

    海桑感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张俭整个人有种意气风发的精英气质，就掏出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点击发送。

    “换手机了？”张俭用余光注意到海桑手上拿的正是目前售价挺贵的新款手机，有点奇怪。这东西明显和他的消费习惯并不相符。

    ……

    “嗯……”海桑心里一咯噔。

    ……

    “老板……我想问你一件事。”海桑忽然支支吾吾起来，“如果我真的……那个……谈恋爱了，你会生气吗？”

    “和谁？”张俭听了这话，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李世谈？”

    自己该生气吗？

    “……他送你的啊。”琢磨过来，算不上意外。

    “嗯……”

    还行，挺大方。如果能一直维持住这样的消费水准，最起码小孩吃不着亏。

    “我本来不想要的，他说公司发的，他用不着，就塞给我了。”海桑惴惴不安地解释，“我不是为了钱才……”

    “你喜欢他吗？”张俭打断。

    “喜欢的呢。”海桑小声说。

    “那跟他谈吧，他家挺有钱的。随便一身行头比我车都贵。”张俭没法强求，不得不承认这个绣花草包确实还挺招人，“你要是跟他谈了，以后应该也不会缺钱了。”

    “……啊？”海桑张嘴。他实在很难想象，衣服怎么还能和车比呢？何况老板的车怎么看都很贵啊……

    “比车还贵……吗？”海桑小声重复。

    “嗯，我也没看出来，估计是什么限量款。还是听别人说了我才知道的。”

    海桑走神了。

    老板真的对自己没有一点占有欲。

    应该还是怜悯居多吧。

    ……

    “其实如果老板不同意的话，我可能就不谈了。”海桑没动，仍看着张俭。哪怕从那张脸上他从来读不出什么有效讯息。

    “是吗？我不让你谈你就不谈了？这么给我面子啊？”张俭微微侧头，“看来你也没有那么喜欢他。”

    “……我很喜欢他。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跟他在一块的时候，心总是很慌，也可能谈恋爱就是这样的吧。”海桑说着，不由自主低头捂住心口，“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老板这么聪明，做选择肯定比我擅长很多，所以如果是你说不让的话，我真的会听的。我会相信你的。”

    ……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怎么能把责任推卸到我身上？”张俭哼气，“我说过了，只要别再出去卖，别的都不管你。”

    “嗯……只卖给老板一个人而已……也跟爹地说过不再做了……”

    ……

    “那就好。”

    只卖给他一个人而已。

    只是卖。

    “那老板不生气我就放心了。”海桑终于松一口气，转身坐正了。两只手扯着安全带。

    “海桑。”

    “嗯？”

    “到底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你以为……我就没有私心吗？”

    “……”

    海桑努力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

    张俭却又很快起了别的话头：“那他知道，你和我，我们的关系吗？”

    “还没呢……我不敢跟他说。”海桑喃喃。

    “告诉他吧。”张俭出了个很坏的主意，“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说。”

    “毕竟谈恋爱是需要坦诚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