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海桑去医院做了个身体检查，拿到报告结果之后，立刻拍下来发给张俭，附言：老板放心，我现在很健康哦

    张俭：很好，晚上来我家吃饭

    张俭：需要去接你吗

    桑桑：我今天在医院

    张俭：医院不远，五点去接你

    桑桑：真的不远吗，我记得路上还挺久的呢

    张俭：没事，等着就行

    桑桑：好！

    张俭提前到了，没有进去，又在门口碰到那位话挺多，还算热心的男护士。男护士这回一眼认出他来，只隔几步远就提前挥手打起招呼：“哎，小张！”

    “嗯？”张俭一见他就下意识掐烟。又为他这个不恰当的称呼感到十分惊讶。

    “我姓张啊，你叫我小张就行。”男护士拢拢围巾，露出胸前的名牌，抬手一指，“张云生。”

    “哦，我也姓张。”张俭这才反应过来，握了握他伸过来的手，“张俭。”

    “施主今天来做考察？看看有没有别的可怜人需要善款？”

    “没，我又不是富豪，哪有那么多善款好捐。”

    “那你是来看望病人的吗？”

    “……”

    “……嗯。老人身体好点了吗？”

    “换了新药，肯定会比以前好很多。现在就等配型了。”

    “那挺好。”张俭刚进楼道就站着不动了。

    张云生扭头看他，“不打算进来吗？”

    “算了。”张俭赶紧找个借口，“身上有烟味。”

    张云生就摆手：“没事的，进来吧。”

    ……

    张俭回绝不住，还是跟了上去。

    走到病房门口，又开始犹豫，步子很沉，还想着先偷听着病房里的声响，门就被猝不及防推开了，海桑正坐在床边削着一只苹果，很安静，床上的老人看着意外干净利落，没什么不能入眼的场面。

    两人眼神对上，海桑瞳孔很亮，对张俭露出了笑容。他忽然想起这是在医院，没有贸然出声，只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杯子上，擦擦手，小跑几步出来，在走廊里头与张俭面对面站定了。

    小声说一句：“你来早啦。”

    “嗯。怪老板太闲，没有守时。”张俭往病房里头快速瞥去，又偏巧碰上张云生的眼神，撤回来，问道，“怎么样，还需要请护工吗？”

    “不用不用，我感觉都已经在变好了呢。”海桑不敢离张俭太近，显得奇怪，只两手揣在兜里，紧绷绷站着，身子挺得特别直，站岗执勤似的，“还有这个护士哥哥，他人也可好了，平时只要有空都会来帮忙的，根本不需要护工。”

    ……

    “嗯。那就好。”张俭看着他，“……准备什么时候走？”

    “啊。”海桑挠挠头，“现在就可以。我回去说句话就出来。”

    “没事，不着急。”

    海桑就跑回去，低头又跟爷爷讲几句话，挥手告别病房里的几人，穿上外套，跟张俭一起走了。

    ……

    张俭关上车门，忽然就想。

    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急切了？明明在医院里头，却叫小孩一看到他就想到那档子事。还把他从爷爷身边给硬拽走……就是为了做那档子事。

    他的确是为了做那档子事来的。

    但也不完全。

    ……

    还想着有哪里需要帮忙的，也可以看着搭把手。

    ……

    然而小孩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压根不需要他帮忙。

    ……

    ……

    “老板饿了吗？”海桑忽然发问。

    “你想吃什么？”张俭笑笑，知道他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