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拿我当按摩棒了吧

倒。他感觉小帐篷里还挺舒服的。

    “每次见面都这么想做，不会拿我当按摩棒了吧？”李世谈说着把垃圾收好，装进袋子，扔在一旁。

    “啊……”海桑把脸埋起来，“唔。真的不是……不过你活好嘛。顶级按摩棒，不用白不用。”

    想做。但又不只是想做，而是自己好像除了这个没有什么别的能够给他。

    回回一想到这点，总会觉得十分无力。海桑懊恼着扁起嘴来。

    ……

    李世谈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海桑在床事上还真挺笨拙的。或许自己误会他了，在会所打工也不一定就非得当鸭呢。

    ……对吧？

    他时常想开口问问对方，却预感自己并不想真的听到对方回答。

    明明他最恨这些为了钱连身体都能出卖的吸血虫了。可是又为什么非要和这个小鸭子纠缠不清呢？这段时间里面，只要一想到他，心情就会平静下来，哪怕想到他可能是个鸭，都还是一样……

    难道说……但凡儿子长大了，总会步入父亲的后尘？

    这想法的出现，叫李世谈不由一阵作呕。

    ……

    不过谁知道呢。或许总要试试看做心里最恨的事，才能看清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人。

    ……

    听起来像个歪理。

    ……

    毕竟他妈当年就是被小三挤兑疯的。这些事都太久远了，他只能记得个大概，甚至或许永远也不会真的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根本没人告诉他。更小的时候他不理解什么是鸡，什么是外围，什么是小三，什么是出轨，他只知道mama总是在哭。不是在哭，就是眼睛肿着，泪痕未干。面对自己时强行挤出笑容的时候，就更像是要哭了。

    他依稀还能记起mama的爱，可是又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这些，因为mama也不爱她自己。mama太累了，她哭得太多了。哭得连rou体带魂魄都一片片地剥落，到最后形销骨立，连呼吸都像受难，堪堪活着。于是剩下的爱，还没来得及送到他身边就已经散了。

    她得到了什么呢？一场下嫁的婚姻。只叫她成为外人嘴里的疯女人。

    直到他长大了一些，终于从众多不怀好意的闲言碎语中拼凑出自己的家事过往。他不怪她。

    他只是藏住了许多无处可去的恨意。

    后来他越来越少见到mama，听说她被送进了医院。mama刚住进医院，他爸就迫不及待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年轻女人。女儿和他的儿子整天住在这个家里，好像那是他们自己家一样。李世谈就把那个女人的儿子骗到三楼阳台推下去，摔断了胳膊和腿。

    那年他十岁出头。他家就住在这座山上的小别墅里，别墅整栋只有三层。

    女人吓得连夜带着儿子搬走了。

    十五岁的时候，他爸跟他说，精神病是会遗传的。

    他只觉得很好笑。

    ……

    倒是不知道跟同性恋比起来，哪个病在他眼里更轻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