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有什么好

    “带我回家吧。”海桑拽住李世谈的袖口，“明天早上我自己走。”

    “好啊。”李世谈微笑，搓搓海桑的脸蛋，“冷不冷啊？小脸都冻得红了。”

    言罢两手往兜里一揣，转身就往路边走去。

    ……

    “……”海桑看着李世谈的背影，又看看原地一堆没人管的杂物和电动车，小跑几步追上去，赶忙问道，“你是打算走回去吗？”

    “走走呗，反正没事。”

    ……

    “你不是骑车来了吗……？”海桑不是很能理解，但还是牵住了李世谈的手。

    “带你回家，很近的。”

    ……

    “哈？”海桑看着未知的山路，不由得惴惴起来。想到从前李世谈说过的，自己不是什么连环杀人犯一类的话，心里头又打起鼓来，“那个……要不今天……”

    “嘘——”李世谈扭头盯着海桑，漆黑的眼珠好似深井，“是你说的，要跟我回家。”

    “哦。”海桑就不说话了。

    死就死吧。也没什么。大不了在下面等着再跟爷爷道个歉。

    ……

    真是疯了。

    ……

    两人就这么不言不语走了一会，路上偶尔开过几辆汽车，速度都很慢。李世谈罕见十分安静，脸色也模糊不清，但应该不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海桑抬头时能够看到远处山顶隐隐的灯光和建筑的轮廓。他这才意识到这里也许是有钱人的住宅区。

    李世谈走到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莫名停下来，拨弄起路边的冬青围栏。

    “这破洞怎么还在？”他试着往里硬挤，一下就过去了。

    “你干嘛呢？”海桑惊慌失措，站在树丛外面小声尖叫。

    黑漆漆的树丛里忽然伸出一只细长的手。直叫海桑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拉住那只手，跟在李世谈身后从枝叶的空隙中钻过去，随后狼狈拍拍身上的灰尘，转头四顾，发现两人似乎正站在不知是谁家的后院里面。

    房子没有亮灯，说明主人应该不在。

    ……

    “到了。”李世谈绕过半圈，走到门前，输了两个密码，全是错的。

    “草，我把密码给忘了。”李世谈皱起眉头，“要不我们翻窗进去吧？”

    “你疯了？这可是犯法的。”海桑用力拉他，“我们快回家吧。”

    “这就是我家啊。”李世谈笑笑，“只不过把密码给忘了。”

    “而且这里都没人住了，就算闯进去又能怎样？”

    ……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

    海桑愣愣站在原地，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砰的一声脆响。

    这才叫他回过神来。

    李世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院子里找到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把一楼窗户砸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