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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上有伤,你刚才好像踩到了。” “啊!宋先生对不起,我并非有意的。” 宋辰见他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逗弄的心思得到满足,带着笑,气定神闲地说:“没什么大碍,缓一会儿就好。” 林晚低下头去,看见宋辰干净的鞋面被自己踩出小半个鞋印来,想也没想,当即蹲下身子,想用衣袖去擦。 宋辰本想制止,“诶”了一声,却在他蹲下身的时候从扯歪了的衣领下看见一片肌肤,白玉砌成一般,看上去十分莹润光滑。待要细看,又瞥见藏于衣领下的一处红痕,颜色艳丽,像是新盖上去的印章。 宋辰没再说话,表情变得平淡,不露声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 等林晚勉强擦干净了污痕,站起身,他漫不经心道了句“谢谢”,便侧开身子走了出去。 林晚在里间伴着琴声练了会儿字,听见外面琴声停止,大家开始闲聊起来。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时,听见谢老叫他,于是便也搁下笔,走了出去。 他以为宋辰已经离开,谁知一出去便和他的目光撞上。 宋辰有一双含情目,眼神是一贯的沉静温和,但看人时却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笑意中也许夹着傲慢,也许含着悲悯,从那双眸子中传递出来,却被很多人误解为深情。 林晚每次都会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目光,因为实在不喜欢,也不习惯被这样注视。 “小晚,过来尝尝小宋带来的明前新茶。”谢老说着,就要起身去给林晚倒茶。 “我来吧。”刚才学琴的那位中年女子抢先一步,从茶桌上拎起茶壶,为林晚倒了一杯递过来。 “谢谢唐姐。”林晚双手接过,顺势坐在她的身边。 四人就着新茶的清香,十分闲散地聊天。多数时候是唐姐提问,谢老回答,而林晚在一旁安静地听。过一会儿,趁着谢老说话的间隙,宋辰将自己空了的茶杯放下,站起身来慢悠悠踱步去了里间。 待了片刻,一个话题告一段落,他又从里边走出来,重新回到座位上。看着林晚,带着笑意问:“小师父喜欢写字?” 林晚点头嗯了一声。 谢老在一旁哈哈大笑,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乐不可支地说:“小宋啊,写字这件事上,你算是能够扳回一城了。” 唐姐不知道事情原委,好奇地等着谢老说出下文。 “先前批评小宋弹琴上就是个邯郸学步的家伙,远不如小晚这孩子。但是软笔方面呢,倒是小宋胜出一筹,有自己的风格;小晚的功底虽然也深厚,在临摹上是一绝,但自己的字则中规中矩,没有个性。” 唐姐听了噗嗤一笑,说:“这样看来,你们二位算是打了个平手。” 宋辰故意露出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斟上茶,笑道:“现在我的脸面总算能保住一些了。” 林晚连声道:“没有,宋先生的琴也弹得很好的。” “好啦,你再这样谦虚,可就显得有点虚伪了”,宋辰喝一口茶,见林晚杯子见了底,顺手给他斟上,接道:“说到临摹,我最近对欧体很感兴趣,若不嫌麻烦,我想请你教我临一贴欧体的《兰亭集序》。” “不麻烦,承蒙宋先生看得起。” “那咱们就约周六下午,地点也不另找了,就在谢老这儿。” 谢老自然不会介意,只是开着玩笑对宋辰道:“场地费我就不收了,只是你得给人家小晚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