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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读书时被老师逼着背书的痛苦回忆被勾起来,惹得心烦意燥,带了十二万分的沉痛,对林晚说:“我错了,我当初真不该鼓励你!你说你他妈一个卖屁股的,为啥要想着学英语?难道还想在床上用英语给客人背一首《再别康桥》?”

    林晚听了回他:“现在还不能背,彭靖只教了我一首英文歌,我唱给你听,你帮我看看发音准不准,下星期要检查的。”说着就兀自点开手机里的文件夹,跟着“宝宝巴士”唱了起来:“Londeisfallingdown,fallingdown,fallingdown.Londeisfallingdown,myfairdy……”

    陈乐瘫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覃恺平自从上次发现林晚背后的吻痕,就没有再想过找他。期间一次朋友聚会碰到夏明礼,随口提了一句,语气不悦:“叫你从你那儿给我找一个干净的,你还让他接别的客人。”

    夏明礼帮他叼在嘴里的烟点着,苦笑道:“覃老板一个月来不了两次,又没包下他,难道让我自掏腰包供他吃喝?不过要说‘干净’,我那里没一个能比得上他,”边说边靠近了一点,低声道:“他就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在外地读大学,两人平常也没什么联系。你要是一时兴起玩过了头,处理起来也便利。”

    覃恺平听到这里,不置可否地冷笑一声,夏明礼便噤了声。也是,覃大老板真要处理一个人,还会考虑便不便利?

    为了表示歉意,夏明礼隔天便把会所里新来的一个小孩送了过去,打着包票说这小孩儿前不久受过调教,sao是sao了点,但绝对干净。

    手下将人带到市中心一间酒店套房,覃恺平刚一进门就被人抱着亲。昏暗灯光下他摸了摸小孩儿的腰,还算能入手,但伸手掐着他下巴让人抬起头,看见对方浓重的妆容时,便有点兴味索然。再被媚得出水的眼波勾住,下身紧贴着扭腰旋磨,涂了唇膏的嘴巴自以为纯真地嘟起来,掐着声音叫了句“覃先生”后,他彻底冷下来。

    面无表情地将人赶走,自己去浴室泡个热水澡,出来看时间还早,便应了朋友的邀请去附近一家俱乐部喝酒。

    俱乐部里也没找到称心的。喝到微醺,上车时手下试探着问了一句:“老大,要不就去附近那套公寓休息一晚?”

    覃恺平想了想,也懒得折腾,便同意了。

    结果刚打开门,便在客厅里看见了林晚。

    林晚听见门口的动静,朝这边望过来,猝不及防与覃恺平对视,完全懵住了。

    “老覃?怎么突然回这边?吓我一跳。”坐在沙发上的彭靖站起身,朝门口的人迎了过去。覃恺平是彭靖的舅舅,虽然辈分在那儿,但其实没大多少岁,彭靖和他关系好,从来没有乖乖叫过舅舅。

    覃恺平看了彭靖一眼,没回答,进门来将外套脱下,递给他问:“学校没课?”

    “明天没早课,”彭靖说着看了身边林晚一眼,介绍道:“这是我做家教的学生。刚才讲完课又拉着他陪我玩了会儿PS,一不小心玩到这么晚。”

    说完又扭头冲林晚说:“这是我舅,快叫舅舅。”

    林晚坐立不安,纠结半晌,局促地叫了声:“舅舅好。”

    覃恺平像被他逗乐了似的,嗤笑一声,没回应,径自去了主卧。

    林晚立马就要走,被彭靖拦住道:“说好了今晚就在这儿休息的,房间多的是,你就别瞎折腾了,明早再走。”说完也不给人反驳的余地,直接将人轰去卫生间洗漱。

    林晚被撵进浴室,进退两难。

    门外模模糊糊传来覃恺平的声音,随后听见彭靖一声极不情愿的哀嚎,紧跟着便是“砰”的一声摔门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