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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月最后一天，林晚堪堪完成任务，心里松一口气。

    陈乐怒其不争：“我说你就不能向优秀的同事学习学习，把业绩提上来？”说着点开自己手机，将出单量和工资条拿给林晚看，“你下个月得像我这样，否则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林晚也有些沮丧。

    “去年不是有位客人包了你俩月？找你的人不多，你就得抓住机会，让他们包个十天半个月的，也省得你为了揽活去陪酒。就你这一张清汤寡水的性冷淡脸，客人看了没几个不萎掉，你还能指望让他们为你yuhuo焚身欲罢不能？”

    林晚深受打击。

    陈乐看着他一副小媳妇犯错的模样，挺可爱，便起了逗弄的心思。凑近了在他耳边呵气：“要不你把我当客人，学学怎么勾引男人？”

    林晚先是一愣，随即一个眼刀甩过去，伸手掐住他的脸说：“不劳您费心。”

    下午五点，林晚坐地铁赶到市中心公园。之前在N大贴了兼职广告单后，陆续有人打来电话，但要么嫌课时费低，要么嫌上课地点远，都不愿意来。前两天又接到一个电话，那人倒是没嫌弃这些，约了个时间便准备试课。

    自己宿舍不方便，便听陈乐的提议，先定在公园见个面，别的再另做打算。

    他在公园门口等了十来分钟，见人迟迟不来，正要打电话去问，就见一个高个男生走到面前，问道：“你是林晚？”

    林晚点头，随后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人见他望过来，略显轻佻的眼神一闪而逝，嘴角微微扬起。

    因为背光的缘故，林晚没能看清他的神色，只在橙黄色的晚风中看见一个亲切的笑容。

    “你是袁子奇吗？”林晚小声问。

    “我是他舍友，他临时有事来不了，我替他一次。走吧，咱们先进去。”

    说完不等林晚反应，径自迈开长腿往公园里走。

    两人找到个凉亭，男生坐在木椅上，两条长腿微微分开，很随意地问他：“你想辅导哪一科？”

    “英语。”

    “读高中？是想提高高考分数，还是想考SAT？”

    林晚一脸茫然，愣了几秒，回答道：“我没读过书，只是想学一学简单的英语。”

    “哦？”男生微微挑眉，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

    林晚脸色微红，在晚霞的映衬下泛出光晕，头微微埋低，看着地面，像只乖巧的小狗。

    沉默片刻，男生拿出手机随意在网上搜索了一篇英文文章，递给林晚，对他说：“这种程度的能看懂吗？”

    林晚看也没看那篇文章，只摇头道：“我一个字都不认识。”

    男生深深叹一口气，又问：“苹果的英语是什么？”

    林晚摇头。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用英语怎么说？”

    如果是男生的其他同学，听见这句占便宜的话早一脚踢过去了，而面前的林晚只是羞窘地将头埋得更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不知道。”

    凉亭里陷入良久的沉默。

    晚风微凉，卷着公园里掉落的树叶，在地面上发出沙沙声响。

    男生将手机收回衣服口袋，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晚，“那就是说，你得从最基础的26个英文字母开始学。”

    林晚抬起头来，看着他，问：“可以吗？”

    男生咧着嘴笑道：“袁子奇不一定愿意。”

    林晚露出失落的表情。

    “但我没问题。”

    一旦开始学，林晚便到了快疯魔的程度，A到Z学会了就继续学音标，后来又开始疯狂背单词。陈乐看着他废寝忘食，一到休息时间就嘴里不停念叨：“苹果apple，香蕉banana，铅笔penc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