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下巴，示意他跟上自己。

    林晚随着彭靖穿过一排排书架，窗外的阳光透进来，书页染上一层微光，书架的影子斜撞向地面，将历史的厚度折叠得单薄。林晚看了看两边书架上的标号，越往里年代越古老。

    他在光影交错间往前走，如同沿着时间的河流回溯。

    阅览室里异常安静，透出宁谧的氛围。林晚在靠墙的一张木桌旁坐下，神情有些呆怔。

    彭靖轻咳一声，他回过神来，想起彭靖的伤，于是赶紧问道：“你的腰还痛不痛？”

    “痛。”彭靖面不改色地撒谎，诓他给自己揉一揉。

    林晚见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只隔壁桌上放了一本翻开的书和一本半旧的笔记本。彭靖自己将衣服掀开，背对着他。林晚凑近一些，把手拢到嘴边呵了呵气，等暖和了，这才放到彭靖后腰上，轻轻打着圈揉。

    彭靖早就偷偷牵过林晚的手了，此刻再次感受到他的皮肤，细腻嫩滑，婴儿一般娇柔，手心里带着温暖的热度，动作十分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珍宝。

    彭靖右手掀着衣服，上半身趴在桌上，下巴抵着左手臂，微眯了眼，将全身所有的神经集中到后腰那里。

    “嗯……舒服。”刚才在球场的不悦一扫而尽，现在只剩了满心的惬意。

    “好点了没？”

    “好像还是很痛，你再帮我揉揉……这里……和这里。”

    “别是伤到筋骨了吧？要不我们去医院？”林晚停下手中的动作。

    彭靖有些心虚，赶紧转过身去，确认林晚眼神里只是单纯的担心，放下心来，又转回去趴着，将声调拖得软软的，带了撒娇的意味：

    “再帮我揉一会儿，应该就不痛了。”

    于是林晚又小媳妇儿一般，任劳任怨地给他揉所谓的伤。

    彭靖不敢太过分，几分钟后装模作样地扭了扭腰，说自己好受多了。林晚活动了几下自己的手腕，等酸麻感过了，便站起来准备离开。

    彭靖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半，本是差不多应该走的，但想起林晚刚才进图书馆时的表情，便问他：“你想不想看一会书？”

    “在这里？”

    “嗯。”

    林晚想了想，再次确认没问题后，开心地点头道：“好呀。”

    一眼望过去，几十排书架堆满了书。不敢在选书上浪费时间，林晚走到最近的那排书架旁，随意抽取一本来，是蝶装本的诗评。

    久违的竖行，从右往左。一页读完，林晚轻轻翻过泛黄的书页，觉得自己似乎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墨香。映入眼帘的不是如今通行的简化字，这书页上的每一笔每一画，都如同一位旧友，让林晚内心感受到片刻安宁。

    彭靖不耐烦看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他刚开始还好奇地凑到林晚身边，当发现是繁体竖行字后，连连咋舌，退到一边去了。

    屋内有些闷热，彭靖走到林晚身后，将窗户半打开，冷风趁隙钻进来。彭靖低下头去看林晚，只见他端端正正坐在那儿，丝毫没留意身边动静，微微埋头，露出一段莹白的细颈。

    这里的肌肤应该和他的手一样细嫩吧。彭靖站在窗边，心神不属。

    只是不知道，亲上去会是怎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