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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林晚一周内又来了两次,每次都请彭靖带他去图书馆。他之前爱去书店,但一般街上的书店都只卖一些畅销书,虽然也喜欢,但全篇的简化字看起来始终有些吃力。

    自从来过这个阅览室,便上瘾了一样,每天挂念着。

    港台阅览室人很少,两次去都没遇到别人,只碰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第二次来这儿时间充裕,便耐心地找到想要看的书。是关于南汉的史书,当时朝廷风雨飘摇,人民流离失所朝不保夕,政权更替十分频繁,史料记载便不是十分翔实,甚至有前后矛盾各执一词的地方。林晚也不管那些,只慢慢浏览,奢望能从字里行间找到一丁点蛛丝马迹。

    看得正入迷,身旁有人过来,动作轻微地搬动椅子,坐了下来。林晚随意抬头看了一眼,是一位有些年纪的老者,头发虽然花白,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他十分乖巧地在两人视线对上时,叫了对方一声老师,老先生也挺和蔼亲切地微笑回应。

    “我之前见你看得很认真,也不便打扰,只是想略微提醒一句,这套书是上个世纪20年代编辑的,受客观条件限制,书中难免有一些错漏,所以不可全信。”

    “哦,好的,谢谢您。”林晚真诚道谢。

    彭靖上了厕所进来,见林晚和人说话,看清对方是谁后,有些惊讶地走过来,试探着问了一句:“请问您是王老师吗?”

    老先生点头。

    “哇!王老师,能和您拍张合影吗?我一直很敬仰您。”

    王教授不介意他的合照要求,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林晚懵懵地站在一旁,直到帮彭靖拍完照,看着老人家借了一本书离开,才小声问彭靖:“这位王老师是你们学校的先生?”

    “嗯,你‘先生’这个词用得倒是非常贴切。要说咱们学校的长江学者名流院士也不少,但真正称得上泰斗,学识丰富而又德高望重的,王老师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

    不止我们学校,在全国,他的名号可都极有分量。

    你没看他刚才借了一本书出去?要知道港台阅览室可是只阅不借的。”

    林晚听了又往门口望了一眼,没想到这位看起来衣着朴素毫不起眼的老人家,竟是一位如此厉害的学者。

    林晚很喜欢图书馆这里的氛围,看着那些来这里看书的勤奋刻苦的学子们,内心也有过一丝丝羡慕,但终归只是羡慕,他十分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来这里看书,只是一种暂时的奢侈。

    果然,后来覃先生将他接到别墅去,他便没有时间再来这个图书馆。

    彭靖周一一大早的课,前两节是公共课,半睡半醒地听了一会儿,课间去另一栋楼上专业课时,收到林晚发来的信息。

    以为他是要调整补英语的时间,哪知道竟然被告知以后或许不会再学了。彭靖看完后面色一沉,将背包递给身边的同学,二话不说跑下楼,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直接拨通了林晚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