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凤凰落难
……你有心,相信苍天不会辜负你。”长者看着元疏的背影,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或许日后还有转机,或许,只要你肯等,我相信……或许会有转机。” 元疏闻言,默然点头,心中又被种下一点希望,他于是重新振奋起来,在群山中寻了清净的幽谷苦修,一修便是十年。 待他再清醒时,身上已爬满了绿意盎然的藤曼,他的怀里还趴着一只懒睡的野猫,元疏微微动了一下,怀中的小兽便被惊醒,逃也似地从那张柔软睡床上跳走了,随着男人站起来,裹挟在他身上的枝叶、藤曼和水珠纷纷掉落下来,响动在幽静的山谷中不断回荡。他的衣服已经破损不堪,皮rou上也到处是被枝叶纠缠环绕勒出的红痕,元疏眨眨眼,伤口和挂在身上的破布便都消失不见了。 轻柔急速的脚步恰合时宜地在他耳边响起,元疏侧目去看,下一刻便见着一个穿着朴素道袍的男人从山石后走近,浅笑着对他招手示意。 “穆含星,穆师兄。”元疏沙哑着嗓子开口说话,两眼在那人的脸上打量个不停。 “元师弟,你闭关十年了,可有悟出什么吗?”那人的视线在他身上徘徊,最后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元疏闻言,尴尬一笑,他沉默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结实的腹部,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功法运行,那一处的灵力便开始如水入沙地一般流逝,不但未有好转,只怕比之从前越发严重了。 两人对视,元疏沉吟片刻,见那人眉间挂着忧愁,似是有烦恼难消,忙开口问他缘故。 穆含星盯着他片刻,摇头叹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衣服扔给他,自己则站在一旁,为他说这些年来发生的事。 “洛霓君遭了大难了,”穆含星看着元疏穿上里衣、亵裤,双腿微动,显出些无措、慌张的意味,“他已经不是我的师父了,也不是乾胥派的长老了。” 元疏穿上中衣,觉得衣袖太宽,便听那人继续说,“他三年前新得了一门功法,叫混元转,可将旁人的根骨与他的换。”元疏闻言猛地抬头,兴奋中带着疑惑。 “……自然是不成的,他不知为何对这功法十分好奇,只是,修炼那邪功竟需要受魔物侵扰之人的魂魄……”穆含星眼见元疏穿戴完毕,闭目叹了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乌木发簪扔给他,“他为实验功法,竟擅自破开宗门结界,放山下魔物上来,咬死了十几个守门弟子。” 元疏皱眉沉吟,无法将这些行为与那人联系起来。 “东窗事发后,他被宗门审判,如今已在服刑了。”穆含星说着说着,露出一个笑容,似乎对说的那人极其鄙夷。 元疏默然点头,跟着他下山去,从穆含星的话中,知道他本想换个师父,只是宗门众人皆唾弃洛霓君,不肯与他来往,穆含星对那些话听得心烦,又恰巧练功时见着元疏打坐的地方,因此得空了便来望一望,本是指望他能帮忙的,此后元疏一直不醒,他也想起穆含星往日的恩情来,便罢了这样叛师的心思,离了众人,做个闲散弟子,也没什么话说。 “那些人见了洛霓君的丑态,知道我是他弟子,少不得来问我,说‘你是他徒弟,那你和他是不是一样的?’,我说不是,他们就笑话我……几年前我经常去看你,因为这山上大约只有你不知道那件事,不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