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刚被买回来
跪在地上尽职尽责地干活,屁股撅起来愣头愣脑地擦拭地板。 第一遍累得气喘吁吁,嵇台榭坐在窗前晒太阳,阳光从黛色青筋的脖颈划过,人也在地上落下个印子。 程树尾擦拭过来,累得只喘气,嵇台榭秀气的眉头皱起来。 勾勾手,像唤一条狗狗那般,将人唤过去。 “哎。”程树尾站直身子,手上拿着擦拭用的帕子。 嵇台榭直视他,身子也没半分晃动:“你喘什么,外面跑动的狗都没你喘得那么大声,闭嘴。” 程树尾不太好意思,憨憨地笑:“我累。” “呵。”嵇台榭冷笑一声,脚踩在地上,马上就有人铺上毛毯。 “你叫什么名字?” 程树尾很不好意思,攥紧衣袖,声音很轻:“程树尾。” 嵇台榭看了他一眼,浑身掩盖不住的怯懦,土里土气,连名字都像随便取的,他扯唇:“小土狗。” 程树尾反驳着说,他的样子真的很像是护着骨头的小狗:“您在说笑吧,我不是小土狗。” 嵇台榭撇了他一眼,人呆呆傻傻,皮肤小麦色,像是肆意生长旺盛的麦子,狗尾巴草,脸比他黑了好几个度,局促不安,还敢跟他对着干。 他敛眸,眼眸是易碎的灰瞳,晦暗色泽,笑容也显得浅:“小黑狗。” 这声儿,倒像是故意欺负他似的。 程树尾辩不过他,跟随者伺候人的女仆来到床前,帷幔的床上,嵇台榭侧身靠在床沿,女仆是过来替他脱鞋子,放进洗脚盆里搓脚的,他眼眸很深,审视半天程树尾,身上的慵懒散去。 他指着人:“别过来。” 皱眉:“你今天刚刚擦过地板,你出去,别用手碰我的脚。” 程树尾无助摊手:“手我洗了很多遍,干干净净的。” 嵇台榭压根听不进去:“滚。” 嵇台榭床上堆放了很多个娃娃,有一个已经揉到破烂的小羊犬,据说只有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每晚上抱着玩偶睡觉,小羊犬已经洗得破破烂烂了,程树尾退到一边看着他们脱掉嵇台榭的鞋子。 将盈润的脚放在盆里,脚保养精致,像羊乳泡过的光滑,连脚指头都显得格外漂亮,脚裸是凸出的骨头,象牙白,还用各种滋养脚的香料放进去,程树尾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实际太饿了,没怎么吃饭。 嵇台榭脸色一黑:“小土狗,过来。” 程树尾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嵇台榭咬牙切齿:“别看我的脚,现在立马出去,今晚不想看见你。” 好嘞。 程树尾得了命令马上走,他找寻半天厨房在哪,按理说,嵇台榭的脚踝真的很漂亮,雪白的,跟没照过阳光一样,盈亮的光感,程树尾抚了抚饿极了的肚子,咕咕直叫,他想吃鸡爪子了。 白白嫩嫩的小鸡爪,肯定好吃。 他能啃二十个,吃得骨头残渣都不剩。 嵇台榭靠在床尾很不高兴,质问管家:“你把那个小土狗招进来干什么,没人了吗?废物东西。” 管家站在一旁,一个鼻孔出气。 “我以为您看这个人顺眼呢,是我好心办坏事。”管家尽职尽责。 “呵。”嵇台榭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