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刚被买回来
估计最能看得出来的一个有点就是老实,勤劳善良,眼睛睁久了,眼皮子一动,泪啪嗒掉在手心里。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嵇台榭探究的眼神,不悦:“怎么,我很凶,吓哭你了?” 程树尾也不敢说实话,他踟蹰着。 麦色的小皮肤上面,有一颗朴素的琥珀眼珠,盯着人看,反倒有点像家里舔舐下巴的狗狗,湿漉漉的小眼神,声音也闷闷的:“没有。” “呵。” 嵇台榭嗓音里发出气声。 没吓到,还哭什么哭。 给他当仆人还敢当着他的面哭,娇气。 直接转身就走,将这里一切的烂摊子甩给管家,嵇台榭身边需要两个伺候的人,程树尾的皮肤不是很黑,而是晒久了健康的麦色,笑起来傻乎乎的,管家看了剩下的人,最终决定留下程树色。 没别的原因,看起来没什么心机,就算被少爷挑剔,骂人,估计转眼就忘了。 程树尾就鬼使神差地留下来,他们要经过培训,学习嵇台榭一系列的龟毛要求,是个老妈子带着他们,平常也要穿着符合身份的仆人装扮,程树尾平常没什么事情是接触不到嵇二少,跟在老妈子后面听着她讲嵇台榭的规矩。 不亚于万字长文。 繁琐至极。 钱难挣,屎难吃。 程树尾也只能点头听着,随时拿个小本子记录下来。 包括喝水不能要开水不能要冷水,一般水也不行,是纯质的山泉水,养在雪山上一点都没受到过污染,空运到庄园,煮沸然后放凉,煮过第二次的水完全不碰,水放到温度60度,刚好润喉,及时送到嵇台榭床前,不能打扰睡眠,早晨必须要喝一杯水,吵醒他就是死罪一条,水又不能等人。 嵇台榭一早上能摔碎一个杯子。 全是温度不达标,有些时候他不会直接骂人,一如既往地冷笑。 比骂人还吓人,程树尾听着听着就缩了缩脖子。 他家庭不是很幸福,贫穷得勉强度日,如果嵇台榭看不上他,完全把他挂牌卖出去,他这辈子就算是毁了,生死定夺全靠嵇台榭,几个端着盘子的女仆走过,上面的饭菜一点都没动。 肚子咕咕咕地叫了几声。 自残形愧地低头。 程树尾瞪大眼睛看着上面的山珍海味,切成小小的一块,淋上酱汁,嵇台榭一口都没动,全给送出来了。 老妈子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补充:“对了,你们几个耳朵都提起来,别一个个装傻卖楞,聪明点,嵇二少平时脾气是坏了一点,你们别触及他的眉头,吃饭也吃得少,记得哄着点吃,买你们回来的义务就是服务于少爷,记住刚刚发的本子上的三钢二列。” “好的。”程树尾也跟着应答。 抽空的时候瞅了一眼本子上写的内容,是一份加长版的规定,吃饭睡觉,连走路都有规定,嵇台榭不喜欢有人走在他前面,要轻轻的,睡觉的时候,甚至不扰他睡眠,都要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程树尾努努嘴。 知道的是个少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供了位活菩萨在庙里。 他分配到去搽地板,光滑亮洁的地板上一尘不染,嵇台榭就是要规定每天擦两遍地板,先拿湿毛巾,再拿干毛巾,程树尾扭干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