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卷四章读人翻书过
还可愿为奴家出声?” 张浮迁缓缓低头,不语,青綉顿时微露自嘲。 风尘男nV无真心,似若狼畜。那些天大的海誓山盟其实不过杯盏落肚一宵欢愉,一觉醒来谁知谁亲娘。纵使有,至少也不是在她青綉身上。 她早就明白,只是不愿认命。 可抬头却见眼前书生,泪如雨落。 张浮迁紧咬着牙,捏着的拳头流出丝丝指甲刺穿的血丝。他泪水不断淌落,恨声哑喃道:“为什麽,为什麽会是这样......” 本名司马秋河的青綉怔怔的望着这个白袍书生。 她是第一次,真实看见有人会因此涕泣。後来尝尽世间冷凉的她,一直以为曾读过的那些翻史闻见战火,怆然而泪下的画面,只是书中才有的人。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样的画面,会活生生的出现在面前。 可纵使这书生哭得隐忍伤心,或许身为nV子,或许半生青楼,青綉却敏锐的在他身上,渐渐感受到了一GU意气。 儒家有正气,浩然於天地。 青綉怔怔张着的嘴渐渐平息,不自觉的化为柔和的笑意,嫣然而温暖。 她缓缓起身,走近了那彷佛还是个孩子般的年轻书生,微微蹲身,纤手轻轻抚着他的发丝,柔声道:“青云,不要把眼光只放在我的过往身上,天下间的青楼nV子,有多少是身不由己?除开青楼,天下间的可怜人,又有多少? 你需要看见的,不只是jiejie,不只是青楼的姑娘,更是这个看似繁荣,其实却有无数卑微无助的苍凉世道。如果有能力,能帮上什麽,就去帮一些吧。” 青綉不是只有遇到张浮迁一人开口说要救她。 年轻的她,曾经看见许多俊朗公子,在自己面前表露侠义心肠,英雄救美的言论冠冕堂皇,什麽拯其出於苦海,救其出於水深火热之中云云。可在听过她的身世,无一例外沉默而尴尬。也曾有无数客官,那一夜之後,便再无出现。直到後来她能够自圆其说,轻巧盖过,事後犹尽欢。 可如今仍不认命的她却是在这不断尝试中,早已伤痕累累,心伤如Si。 如今这份Si去的初心,却是在这个年轻书生悔恨的泪水中,缓缓恢复了温热。 但是她明白,眼前年轻公子的艰难身世,要是她还年轻不懂事那也就罢了,如今却不敢,也不可能去要他为自己做些什麽。虽然如此,可至少对於一个嚐尽世间寒凉的nV子来说,已经知足。 就像一个怀着单纯善良的孩子,不断的付出信任依赖,不断的失望与受伤,最後选择不再相信时,忽然遇到一个好心人给了他一块糖,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虽然少得可怜,但是真的还有这麽好的人。哪怕这块糖他已经吃不了了,却总是开心的。 张浮迁抹了把脸,抬头起来,看着眼前说得上好看却不能算是YAn美无方的秀颜,忽然咧嘴一笑,犹若孩子。“青綉姐,青云下次还能找你谈心不?” 文雅一向的小书生,这话颇有些市井气息了。 青綉不由一愣,随後噗哧一笑,由衷嫣然而温柔:“能是能够,只是可别再找你兄弟借钱上楼,这可是有些不君子呢。” 随後似是想到什麽,俏脸轻轻一红,轻瞋道:“但进房宵谈可就只此一次了。” 前语是为了让对方上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