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四个人的攻势,教授的温柔
闪过的荒谬画面——自己被四道视线钉在原地,无处可逃——让他胃部一阵不适。 他在想什么? ———— 谈判最终在第四天凌晨两点敲定。 沈渊行签字时,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笔和缺乏睡眠而轻微颤抖。送走对方团队,他靠在椅背上,闭眼缓了足足五分钟,才积蓄起起身的力气。 司机送他回公寓的路上,他一直在揉太阳xue。突突的跳痛像有把小锤子在颅骨内敲击,视线边缘一阵阵发黑。 太累了。 累到连维持“沈总”那副无懈可击的面具都吃力。 电梯上行时,他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推开家门,他甚至没开灯,踢掉皮鞋,摸着黑走进客厅,将自己重重摔进沙发。 身体沉进柔软的皮革里,骨骼发出疲惫的哀鸣。 黑暗中,感官被放大。 他闻到空气里自己的气息——冷淡的雪松尾调,白天喷的香水早已散尽,只剩一点干净的皂角味。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丝极淡的、陌生的气味。 柑橘调的古龙水,清冽里带着一丝甜。 沈渊行瞬间睁开眼。 瞳孔在黑暗里急速调整焦距。几秒后,他看清了——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轮廓清瘦,微微蜷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谁?”沈渊行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人影动了一下。“是我。”李慕白的声音响起,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渊哥,别怕。” 沈渊行没动,也没开灯,就那样在黑暗里盯着他。 李慕白怎么进来的?这个时间?一个人? 无数疑问在脑里翻滚,但疲惫像厚重的淤泥,拖住了所有激烈情绪。他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 “你怎么在这儿?”最后他只问出这句,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的论文……在国际期刊上发表了。”李慕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想……当面告诉你。” 沈渊行记得这个习惯。李慕白从小如此——考试拿了第一,比赛得了奖,甚至只是读到一首惊艳的诗,都会迫不及待跑来跟他分享。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他喜欢文学、艺术,喜欢一切柔软感性的东西。而沈渊行,或许是唯一一个愿意耐心听他讲那些文艺人物,讲那些晦涩隐喻的人。他会点头,偶尔给出精辟的点评,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种单向的、安静的交流,曾是他们之间独特的纽带。 但很久没有了。 从那个混乱的夜晚开始,李慕白再没和他聊过任何“风花雪月”。他们之间只剩下暴力、耻辱、和如今这小心翼翼的试探。 论文发表只是借口。 真正的内核是:渊哥,你看看我,别不理我。 沈渊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耻辱感像针一样刺着神经末梢,愤怒在胸腔里闷烧,但都被更庞大的疲惫压灭了。他太累了,累到连发火都显得奢侈。 “出去。”他说,声音里只剩下纯粹的倦怠。 1 李慕白没动。 黑暗中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沈渊行感觉到他起身了,脚步很轻,但一步一步,正在靠近。那种私人领地被侵入的不适感如此鲜明,让他后颈寒毛倒竖。 “渊哥,”李慕白停在他面前,蹲下身。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格外驯顺,尽管黑暗中其实看不清彼此的脸,“你看起来很不好。” 沈渊行没理他。 沉默在黑暗里蔓延。然后,一只手试探性地、极轻地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