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四个人的攻势,教授的温柔
文包侧袋里的一本薄薄的诗集,扉页上干干净净,只有一句打印体的诗:“我徒劳地想对你隐瞒,我整个灵魂都带着你的烙印。” 他看到那句诗时,在车里坐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面无表情地将书扔进了储物格。 他们怎么敢。 做了那样的事之后,怎么还敢用这种近乎纯情的方式,一遍遍告诉他:我们在乎你,我们记得你所有习惯,我们爱你。 而他更憎恶的是,自己那颗早已冷硬的心,竟会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泛起一丝可耻的涟漪。 难道他们说的“爱”,他潜意识里,竟然会有一星半点的相信? 荒谬。 ———— 张扬是其中最得寸进尺的那个。 起初只是在楼下等,发信息说“渊哥,我在你小区门口,带了宵夜”。被无视几次后,升级为直接上楼,站在门外按铃。 沈渊行不开。 他就隔着门板说话,声音透过厚厚的实木门传来,有点闷,但字句清晰:“渊哥,今天顺利吗?”“我听说谈判僵持了,需不需要我从外围施压?”“你胃还疼不疼?苏允执那药按时吃了吗?” 有时候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变成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絮叨,讲他公司里遇到的奇葩客户,讲张老头又怎么训他,讲最近看中的一块地皮…… 沈渊行在门内办公,键盘敲击声不断,仿佛没听见。 但偶尔,他会停下动作,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光标,听门外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直到某一次,他熬了通宵,清晨开门,发现张扬蜷在门外走廊地毯上睡着了,头靠着墙,眼下乌青,怀里还抱着个保温袋。 那一刻,沈渊行握着门把的手紧了又紧。 最后他转身回屋,没关门。 张扬醒来后,小心翼翼探进半个身子:“渊哥?” “把门关上。”沈渊行头也不回。 那是那晚之后,张扬第一次踏进这间公寓。 没有发生任何事。沈渊行在书房处理邮件,张扬在客厅沙发上安静坐着,直到中午才被一句“你该走了”请出去。 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通行证”似乎被默许了。 后来,张扬偶尔会“捎带”上别人。有时是江逐野,拎着几瓶酒,美其名曰“庆祝项目阶段性胜利”;有时是苏允执,提着个医药箱,说“顺便做个复查”;李慕白来得少,但每次来都带着书或唱片,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沈渊行在家办公时,他们能待上一整天。 他在书房,能听见客厅压低的交谈声,偶尔爆发的短促笑声,杯碟轻碰的脆响。那种感觉很奇怪——他的私人空间被入侵了,冰冷空旷的公寓里塞进了不属于他的温度和声音。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暴怒。 反而有种……久违的、模糊的熟悉感。 仿佛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甚至是很多年前,他们还没长大,还只是五个无所事事的少年,挤在谁家的别墅里打游戏、看球赛、互相嘲笑。空气里充满薯片碎屑和肆无忌惮的喧闹。 那时他的世界还没那么冷。 如果他们不再用那种黏稠的、藏着钩子的眼神偷瞄他,不再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暧昧的方向,不再在他经过时突然集体沉默,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腰臀—— “沈总,这份补充协议需要您过目。”视频会议里,下属的声音将沈渊行拉回现实。 他敛了神色,专注看向屏幕。 方才那瞬间走神时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