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百策（极拉扯，粗糙，伪告白）

。”

    “退了。”许明哲撑起来，俯身轻轻抵上方承宸的额头，后者闭上了眼。温热的。黑暗的感官提示他许明哲的嘴唇贴着他鼻梁滑过去，方承宸又伸手按住了男孩，从喉下发出很浅的叹息。

    “你想到什么的话就说吧，我听着。”

    他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只隐隐感觉前的光被遮蔽了，脑中闪过种种预想和答案，手顺着男孩的腰再覆上后背，会摸到凹陷的脊沟，很瘦。然后他听到几个轻快的语音。

    “你怎么长得这么高？”

    方承宸哑然了好一会。他感觉许明哲的呼吸扑在他颈边。一段话语逐渐在脑海中成型，残酷的，诚实的本性，催促着他。可能没有下一次机会了，而身侧的男孩尚不知情，他在心里向他道了个歉。

    “…我以前在国外，读教会学校。”

    “故事会啊？”

    许明哲的脸陷到他的旁侧，发尖让方承宸的侧脸阵阵发痒。他顿了钝，接着道：“学校供给的餐点没什么能吃的，每天晚上我回姑妈家都饿得睡不着，也不好意思说，就拿省下来的零花跑很远去买快餐…很不健康，后来换到熟食铺买rou，骨头都嚼碎了。”

    枕头里冒出闷闷的笑声，方承宸保持着半昏的状态，继续低语。

    “那段时间…是我身高长得最快的时候，经常被叫去球赛充数，但是抛开这些，标准答案还是基因。”

    “你父母都很高么？”许明哲的声线很朦胧，隔着固体的传导。方承宸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脊椎处摩挲，就像失明的人，他答道：“…可能吧。”

    “因为我没见过…”接到一声表示疑惑的轻哼后，他说。

    许明哲的呼吸顿了顿，方承宸有点疲倦，他安抚性地把对方揽到怀里，支棱的骨头，抵在他的前胸，而他的拥抱总是很克制，出于习惯与下意识。

    “领养我是我父母一个…一时兴起的决定，在差不多体验完了养小孩的乐趣以后，他们俩就又待不住了，所以和我生活在一起比较久的是姑妈，她对我非常客气。比起儿子，我可能更像是个被资助的孤儿。”

    “听起来跟一样，”许明哲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是不是应该安慰你一下啊？”

    “不，”方承宸答，“这种关系其实是很自由的，没有牺牲也没有亏欠，不需要支持，也不会被否定。”

    “你觉得呢？”他没有得到回应，又添一句。

    “…你想说什么？”许明哲音调微沉。

    “…明哲，”他深吸一口气，额角微疼，停顿了好一会后，低声道：“现在说可能有点突然，不过迟早要讲…你会长大的。但不是这样长，跟我们这些人没关系。要么是父亲，要么就是母亲，需要一个决断。当然你也可以躲，一直到他们老得什么都忘了。”

    方承宸不知道许明哲能不能明白自己的言下之意。他说这些，其实颇有些要撇净关系，结束一切的嫌疑，而且不止一点的冒犯，所以先前只是按耐着。许明哲总蓄意把谈话变得难以为继，而他有时也是顺势回以冷语，其中大约也真掺着生气，然而却也带有实验的成分。

    他偶尔感觉到，理智的冷酷就在此处。事实上第二次见面时，方承宸就已经渐渐地察觉到了许明哲的真实企图。他在逃避而不是索取。一旦看穿这个男孩身上的掩饰性，就变成了简单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和许瑛会面后，答案更是愈发迫近，但他仍然不能确信。他需要验证，验证那些猜想的方法总是很难看的，所以他拒绝许明哲在教室里继续的请求，却收留发烧的他。他需要验证对方真正会在意和绝望的东西。这一过程让方承宸几乎要厌恶自己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