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存在的恋人

An光。

    这就是他本该拥有的人生。

    没有车祸，没有失聪，没有那两年的甜蜜与苦涩，也没有她。

    在中场休息时，季微光来到大厅的周边贩售区。

    那里正在举办小型的签售会。

    原本她只想远远地看一眼就走，但脚步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随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

    「下一位。」工作人员机械地喊道。

    季微光回过神时，已经站在了桌子前。

    沈流年低着头，手里的签字笔在专辑封面上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

    「署名？」他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低沉富有磁X。

    季微光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署名？

    写「微光」吗？

    在这个世界里，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不用了……谢谢。」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听到这声音，沈流年握笔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哪怕隔了二十五年，哪怕隔了整整一条被重写的时间线，灵魂深处的某种频率似乎产生了共振。

    他缓缓抬起头。

    视线相撞。

    季微光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拼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她贪婪地看着这张脸，看着这双完好无损的眼睛。

    沈流年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nV子，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悲伤突然像cHa0水般淹没了他。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就像那里曾经被挖走过一块r0U。

    「我们……」沈流年迟疑地开口，眼神中充满了困惑，「见过吗？」

    这一句俗套的开场白，在此刻却b任何情话都伤人。

    季微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认。

    如果让他想起来，那个时间回圈可能会再次启动。那场车祸，那场火灾，所有的悲剧都会卷土重来。

    「没有。」季微光露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微笑，轻轻摇头，「我是您的歌迷。听了您很多年了。」

    「是吗……」沈流年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失望，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他低下头，把签好的专辑递给她。

    「谢谢你的支持。」

    「祝您……一生平安。」

    季微光接过专辑，那是她这辈子听过自己说过最虔诚的谎言。

    她转身，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快步走向出口。

    沈流年看着她的背影，那种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m0了m0自己的左耳。

    那里明明听力正常，此刻却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耳鸣。

    滋——滋——

    像是某种老旧电器的杂讯，又像是穿越时空的求救讯号。

    「沈老师？您怎麽了？」旁边的经纪人担心地问道。

    「没事。」沈流年放下手，但视线依然SiSi盯着那个消失在旋转门後的背影。

    那个背影，和他梦里那个被火吞噬的影子，为什麽那麽像？

    走出音乐厅，外面的天空下起了小雨。

    台北的雨总是这样，绵密而恼人。

    季微光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成功了。她拯救了Ai人，代价是成为这座城市里的孤魂野鬼。

    以後的每一天，她都要在没有他的世界里，看着他光芒万丈。

    「哔——！」

    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季微光茫然地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马路中央。一辆黑sE的轿车正急煞在她面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窗降下，探出一个熟悉的脑袋。

    「找Si啊！过马路不看红绿灯……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