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不存在的恋人

    没有警笛，没有惨叫，也没有那GU挥之不去的焦味。

    醒来的时候，只有窗外早晨八点的yAn光，还有楼下早市传来的嘈杂人声。

    季微光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不是冰冷的地板，也没有那台耗尽电力的MD随身听。

    她下意识地m0向自己的口袋——空的。

    那把来自2024年的瑞士刀不见了。

    那颗第二颗钮扣也不见了。

    她猛地坐起身，心脏在x腔里疯狂撞击。她冲到镜子前，撩起头发检查自己的脖颈和手臂。

    皮肤光洁，没有烧伤的痕迹，连一点红肿都没有。

    「回来了……？」

    她踉跄地跑到客厅。原本堆满沈流年遗物的角落，现在乾乾净净，摆放着几盆绿sE植物。

    那些装满他乐谱、旧衣服的纸箱，全都不翼而飞。

    季微光的手颤抖着抓起桌上的手机，指纹解锁，手指悬停在搜寻栏上方。

    她深x1一口气，输入了那三个字：

    沈、流、年。

    搜寻结果跳出来的瞬间，她的眼泪毫无预警地砸在了萤幕上。

    【大提琴家沈流年世界巡回独奏会《归零》，台北站最终场售票中】

    第一张图片，是一个穿着白sE西装的男人。

    他拿着琴弓的手指修长有力，没有任何疤痕。他的左耳轮廓清晰，没有佩戴助听器。他的眼神虽然依旧带着一丝艺术家特有的疏离，但不再有那种毁灭一切的Y郁与Si寂。

    他活着。

    健康、完整、光芒万丈地活着。

    季微光摀住嘴，无声地痛哭失声。

    成功了。

    她用自己的「Si亡」，换来了他的重生。

    接着，她颤抖着输入了另一个名字：夏知了。

    搜寻结果少得可怜，只有一则二十五年前的旧新闻存档：

    【1999.11.11凤南高中礼堂大火，一名nV学生不幸罹难。校方加强消防安检……】

    新闻很简短。没有Y谋论，没有纵火疑云，被定X为一场单纯的意外。

    那个疯狂的夏知了，连同季微光那段穿越的记忆，一起葬身在了1999年的火海里。

    季微光滑坐在地上，笑着流泪。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对吧？

    没有人受伤，除了那个早已被遗忘的她。

    台北国家音乐厅，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人声鼎沸。

    季微光手里攥着一张刚从h牛那里高价买来的门票，站在长长的人龙中。

    周围都是打扮入时的乐迷，手里拿着沈流年的新专辑兴奋地讨论着。

    「沈老师这次的专辑《归零》听说灵感来自於一场梦欸。」

    「对啊，听说他二十几年来一直做着同一个梦，梦里有一场大火，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nV孩。」

    「好浪漫喔，该不会是他的初恋吧？」

    季微光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下。

    梦？

    原来即便抹去了历史，那些刻骨铭心的碎片依然会残留在潜意识的深海里吗？

    终於轮到她进场。

    她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里。这个位置离舞台很远，远到台上的人只是一个模糊的小白点。但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灯光渐暗，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沈流年走了出来。

    42岁的他，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他鞠了个躬，然後坐下。

    琴声响起的瞬间，季微光闭上了眼睛。

    是巴哈。

    那首《G大调第一号大提琴组曲》。

    音sE饱满、圆润，技巧完美得无懈可击。没有了第二条时间线里的戾气与杂讯，这琴声乾净得就像1999年那个午後的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