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拾玖
忍了,但让我忍无可忍的是那个大师兄和旁边几个弟子,餐餐皆吃荤食。那天我嘴馋到受不了,就吞了他们四个弟子,再碎屍三个弟子打包回来妖魔界。」 路晏停下脚步斜睨他说:「你、你真过份,还外带同门啊,同门你都吃?」 「我吃面生不认识的。那麽多弟子吃几个不为过吧,谁让他们天天b我吃素自己却吃荤,多伤我的心。」 「你刚才不是说你无心麽?」 「不难过就无心,难过才感觉到伤心。」 路晏和道穷说到这儿,莫名其妙笑出来。路晏说:「那天刀斧一砍下来,我自己就先後悔了。疼Si我了。现在一聊,早知道把砍下的手也带上,就算接不回来也能送你。」 道穷点头说:「可惜啊。不过现在你给我你的右手,我应该也不会吃了。」 「为什麽?」 「我喜欢新鲜的。」 「……」 道穷一脸正经开着玩笑,又同样正经的告诉路晏说:「不认识的,吃多少都无所谓。认识的,舍不得一口吃完。总有些、嗯……可惜。」 「可惜?」 道穷问他说:「你这一走可能步步都险,没有个伴能照应了。你要是找我,说不定我考虑。」 「算了吧。你不会跟我来的。而且我担心你临时嘴馋想吃我。」 「那还是算了。吃了你,我少个兄弟。」道穷说完盯住路晏的侧颜,伸手m0了下他的脸说:「但我没想懂,金月为何喜欢袁蜂,不是喜欢你。论皮相,你跟袁蜂各有千秋,可我觉得你也不差。」 路晏眯眼冷冷回应:「金月她……喜欢个儿头高的。」 道穷恍然大悟,再装傻略过这话题,送路晏到喜宴之外,还拿一个红sE小布包赠与,跟他说:「兄弟一场,这是哥哥我目前想到能送你的东西,希望帮得上一点忙。不要太期待,就是微薄的心意。」 「好,谢你了。都是大男人,什麽r0U麻话也别讲,心意都知道就好。你回去吧,他们还需要你。」路晏让道穷别再送了,道穷告诉他顺着红旗的方向走,路晏就此和金蠍族、袁蜂、道穷分道扬镳。 道穷一下子就不见,路晏已经走到十里之外,回首望,天边还透着喜气的火光,隐约还能听见那些妖魔欢乐笑闹的声音。他有点感慨,连妖魔都能做到像凡人一般的事,他要的b这些都还简单,不用甜言蜜语,不必打打闹闹,也不用锣鼓喧天的庆祝,不需要慎重其事的仪式,更不必成亲拜堂。 他只是想要心里的那人牢牢握住自己的手,哪怕一个字都不讲也无妨。 熟料最後非但事与愿违,他连右臂也没了。 1 路晏又看了会儿远方的天空,默默向朋友们做道别,迈向魔海的另一方。 「哈啊啊啾!冷。」尽管有前生四成的修为所护,但他还是会觉得冷,只是没想到会突然打个大喷嚏把自己吓一跳。他虽是由道入魔,但仍有道心。或许有朝一日这执着与魔障能炼化、消解也不一定。 路晏孤独走在沙漠中,面无表情,始终维持一贯的步调,乏了就将先前铺成座席的毯子拿出来盖在身上假寐,小憩之後再继续走。漫无目的,彷佛要走到天涯尽头。他说不出一个目的地,也找不到理由在一处停留太久,或许会这样麻痹一切,一直到Si为止都不停。彷佛这沙漠里的沙丘一样,只要有风它们就像浪cHa0起伏,一b0b0的移动,没有休止。 一日,他的右前臂发黑脱落,他望着坠地化作白沙的替代品,只是叹息:「起码这次的用了一年。」他的情况和袁蜂不同,袁蜂需要以Si气、屍气做媒介C弄屍妖、修复自己的躯壳,而他则是生於人间,浸染仙灵之气,以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