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贰壹
出那块旧的,他说睡旧的就好。严祁真盯着那旧的游仙枕良久,路晏疑问:「你怎麽啦?」 「你还留着,我好高兴。」 路晏失笑:「无聊。」药力作用之下,他很快熟睡,一觉无梦,睡得很好,只不过醒来时身後缠着另一人。手环腰,腿交错,後颈还有那人轻缓的吐息落在肤发之间。这是过去路晏日日夜夜都想对严祁真做的,但心里对严祁真总有些敬畏,只敢挨近其身侧,装睡黏着那人。 熟料严祁真b他大胆,手脚并用缠上来,做得这样大方自然,要説他不心动绝对是假,可是睡了一觉养足JiNg神,他有了新的想法。说不定顺势而为,等距离近了、看清彼此,这梦自然就醒了。世间事不皆是如此?情Ai之始,多少都是鬼迷心窍,然物极必反,待浓情转淡之後又要归於虚无的。 如此一来,严祁真或许能找回原本的自己,而他可能也不会再为情所困、为Ai而苦了。总得有一人先走出来不是?路晏虽有此念,却也只是暗自思量,内心依然怕自己万劫不复。若是严祁真醒了,而他还深陷其中,就此别去也不是太坏的。只是那时他是谁,恐怕也无所谓了。 路晏醒来不敢去看身後人,撩着长发就要下床,一手揭开床帷m0索鞋袜,才想起他来的时候根本没穿,在浴室那会儿就已经把鞋袜弄不见了。出了那件事再被严祁真抱回来,身上也只穿了以前的衣裳,鞋袜并没有穿着。 左手捏了捏脚ㄚ,兀自失笑,忽地身子一轻被人捞进床里。路晏被严祁真拉到身边,一个翻身欺着人又m0又亲,路晏惊慌失措,忍不住喊叫:「严、严祁真,你给我清醒点!」 半眯眼的男人将脑袋摆正,对他眨了眨眼回答:「我是醒着。你瞧。」 严祁真b近路晏,路晏盯着他双眼不一会儿就红了脸,心口温热悸动着,带着防备心问他说:「做什麽?」 「我好看麽?」 路晏被问得莫名其妙,臭脸应答:「好看。」 「喜欢不喜欢?」 路晏觉得自己又被戏弄了,左手想去弹对方额头,一出手就被捉住手腕箝制在头顶,那人俯首亲他唇,用模糊话语灌他迷汤:「我喜欢你。晏,喜欢你。」 路晏看严祁真只是亲嘴,没有要再更进一步动作,又羞又窘的由着他去。心里真是又甜又怕,这样的美梦是否只属於他,他明明在魔海也是小有名气的妖魔,此刻却心神脆弱到连这一点点幸福都受不起。 严祁真察觉路晏没什麽JiNg神,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路晏涩声问:「我这样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严祁真m0他额发温声低语:「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不知该怎样让路晏安心,路晏转身侧对着他蜷缩起来,好像真要把自己缩成一粒沙,看着既是怜Ai又是无奈。 「要不要到外头走走?」严祁真邀他,下床给他找了鞋袜,坐在床边矮阶给他系好细绳,听路晏自嘲道:「我这样子,脱衣脱鞋不难,穿就麻烦了。之前在蠍族那儿,天天都是袁蜂跟道穷替我更衣,後来金月吃醋吃得凶了,袁蜂也不敢随便接近我。有三年半都是道穷给我整理仪容的。」 严祁真给他绑袜子後面的绳子,低应一句:「那真是有劳他了。」 「可是我挺喜欢看他给我更衣,你见过麽?那蜈蚣JiNg的脚一下子从身T两边冒出来,不对,是手。b蜘蛛还多,太有趣啦。」路晏说到这儿不住笑起来,光想道穷那模样就好玩。一道冷风蓦地窜来,把他冷得绷直背脊,他本能看向严祁真,这人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