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贰壹
祁真是由仙堕魔,但是他自认心X上没太多变化,严祁真却不一样。无论是表情、语气都充满人味儿,再不是过去那淡薄无yu、有礼疏冷的样子。 虽然这人不笑的时候犹是俊雅秀彻,教人醉心,但现在则多了几分Y沉冷峻,感觉就是个两面三刀的狠角sE。路晏实在不习惯,忽冷忽热令他招架不住,但他只要一摆出生疏怯怕的态度,严祁真便不会轻易放过他。 「月牍对你而言是重要的人?」严祁真听路晏提了几次这名字,问这话时不觉露出幽怨的眼神。 路晏嗤声反驳:「怎麽可能。又没见过几次面。」 「多见几次就变得重要?」严祁真垂眸喃语:「那我就让你天天只看着我。」 「不是这样。唉。你看,入魔以後你整个人都不对劲了。都是我不好,我以後不会、绝对不会勉强你接受我的心意啦。以前我说的做的,都是我迷了心窍,你只当没发生过。」路晏垂首叹息,他的人生怎麽好像都在後悔,都在试图否定自己。 当年严祁真没能接受他,他并不怪这人,反倒觉得自己真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r0U,痴心妄想,而且天涯何处无芳草,他也Ga0不懂自己居然如此Si心眼,为了一个男人就寻Si觅活的。直到今日他还在後悔,他後悔的不是Ai慕严祁真,而是他还想要更多,他厌恶自己的执迷不悔。 「路晏!」 「你听我说。」路晏又叹了口气,他说:「其实这一切该在吕素Si後就结束了。我听袁蜂告诉我,他说吕素诅咒自己再无来生。既然如此,又为何有我?很可能三身台弄错了,也可能我不是吕素的前生,或者是我、我说不定是吕素刻意炼来害你的。」 严祁真闻言浅笑,他m0了m0路晏的头发,噙笑凑近路晏的脸轻语:「傻瓜。你害不了我的。如果你想害我,我就让你害,不要紧。」 「……」路晏深x1一口气,仰首望着天井乾笑,半晌他正sE道:「我要讲的是,过去的事有太多疑点,但我们最好不要再纠缠下去,这对你我都没好处。我,我、我实在累了。明知道你这样都是因为入魔,可我还是会受你影响。」 「这证明你心里有我。再好不过。」严祁真将浑身乏力无助的青年搂住,轻抚後脑和颈背安抚、诱惑着。 「我心里也有你。」严祁真在他耳根轻啄,细语。路晏只觉被亲的皮肤像被落了蛊,蛊Ye渗透肤髓,贪恋这拥抱和温柔,同时也哭笑不得,明知这种话信不得。他不敢相信,又抵抗不了。 *** 路晏放任自己瘫在严祁真怀里,严祁真跟他聊过往四年自己去过哪些地方找他,每到一处就会搜集他可能喜欢的东西,还有许多花草树木的种子回来。只不过严祁真无暇整理,才任由东西堆积,所以很多房间确实堆满杂物,任何一件放到人间都是稀罕的宝贝。 接着严祁真又简略交代其他人的去向,沈陵吾和谭胜钰回了崑仑,姜嬛跟温碧袖不知所踪,宋瀞儿离开了剑门,至於剑门和其他门派如何,严祁真略过未提,倒是说朱儿已经飞升去了,脸上无喜无悲,沉静平淡,一如从前那个严祁真。 「过去没有好好珍惜,如今才紧追不舍,说来我也是贱。」这是严祁真对着路晏所反省的话,路晏心里想的是:「至今心里都还搁着你的我,岂不更贱?」但他没说出口,不然严祁真大概又要开始不正常的言行了。 严祁真拿助眠丹药喂路晏服下,说是宁神养气。路晏没有怀疑就服用,再看那人拿出游仙枕,说是新做的,路晏却从右袖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