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柒
,这麽好看的头发剃了多可惜。」路晏手里忙着,顺口就夸起对方的头发,一点都没意识到哪里奇怪。等他结束一役过後,才慢慢消化了稍早的对话内容,对着严祁真的背影满是尴尬。 1 好像许多事从今早开始就特别不寻常,路晏挠了挠眉心,眼珠斜上斜下的思忖着,严祁真问他弄好没有,接着转身回望他。清晨薄曦落在严祁真的脸上,照亮那张俊美端雅的脸,看得路晏短暂失神,傻呼呼回一句:「好。好看。」 严祁真没想到这小子大方称赞,不管是夸自己手艺还是怎的,他也是有礼报以浅笑。路晏别开目光,嗅到空气里飘来的菜香忖道:「饭菜应该快好了,可能安律甯那边人多,胡蛟应付不来。」 「不是说他还有个爹?」 「熊爷。之前大病一场,後来在他们外地远亲的帮忙下去看了有名的大夫,已经好了。胡蛟就让熊爷先住亲戚那儿,自己在这儿开店攒钱,等淡季再去探亲。」 严祁真点头,他就是随口一问,对别人的事也没有特别好奇。不过他喜欢听路晏讲话,无论讲自己或别人的事,因为那些对他而言无关紧要的俗事,透过路晏来看待都会别有一番趣味,似乎能知世态变化、人情冷暖。 想来亦是讽刺,曾在某一世只是金石之物的路晏,如今血r0U丰润、充满人X,反倒曾生而为人的他已将人X淡忘,心如明镜或Si水对他来说也都是差不多的事。 「严祁真,你是不是真的要做回一个人啊?听你说的那些,你好像也没怎麽想当仙人?」路晏把游仙枕收拾好,又就着跪立的姿势将乱了的衣衫解开重系。 「对你来说,我是人是仙有何分别?还是说你希望我是仙、或是人?」 路晏笑出来,系着腰带摇头说:「你说话真好笑。前些日问我想修仙还是做人,现在问我想要你是仙是人。不过嘛,我是b较喜欢你跟我一样是人,好交流。你晓得,许多事呢,人跟人都不见得说得通了,何况是人跟仙?虽然目前你我交谈是没什麽大问题。」 胡蛟这时把饭菜给他们送来,又谢过前一晚的事,聊了几句又去忙。严祁真问路晏为何从没去过陈国,那不是与其母国相邻?路晏表情古怪,回他说:「陈国的语言我不太通,而且那里对我们这种术士或法师都不太好。说到这个,你以前是哪国人?」 1 「晁国。」 「啊……」路晏表情微妙,哂笑曰:「我印象那好像是一千多年前的古国了。我母国似乎也曾经为其一部分,後来分裂成几个小国,再後来才又逐渐被壮大的国家吞并,成了如今的殷、陈、诏三国。」 严祁真一点都不意外,世间没有哪个国家能有近两千年的国运,反而是路晏那古怪又顾虑他的反应让他感到有意思。 路晏搬过小几挪好位置,准备吃早饭,他挟了眼前的菜一面告诉严祁真说:「我母国就是殷国。听说很久很久以前,殷国的国土全部是个大水泽,没想到能变成今天这样一个国家。苍海桑田啊。」 「瀚梦大泽。」严祁真说道:「旧时我亦曾在那里有过剑庐。」 提到剑的事,路晏忽然皱眉发牢SaO:「是不是因为你融过那把灵剑的关系,害我如今变得这麽、不够高啊?」 严祁真被他凶得有些懵,如此一想也是想笑,但颜面控制得好,沉定以对。路晏追问:「到底那把灵剑叫什麽?我还不知道哩。」 「就是……」 外头有人喊他们:「二位道长不知可用过饭了?我们打算卯时一过就启程,来跟你们知会一下。」